周大姐還沒做手術,她做手術之前,要檢查各項身體指標,確認一切正常,才會安排手術。
住院兩天,做了各種檢查,結果顯示,周大姐的身體一切正常。
老王頭又動了心思,他有高額退休金,現在每個月就有五百多塊,比普通上班的年輕人還要多,周大姐開的那個面館利潤也不錯,完全可以請人做。
老王頭愛鍛煉,身體也不錯,他今年六十歲,比周大姐還小幾個月,他也沒有什么基礎病,預計再活個二十年不成問題,到時候,孩子也大了。
他只有一個獨生女兒王瑛,王瑛雖然現在回國了,但是生弟是外國戶口,為了生弟,王瑛也不會一直留在國內的,老王頭很清楚這一點。
他還是想要個孩子,就算不是兒子,也沒有關系了。
老王頭跟周大姐商量,要不把這個孩子給生下來。
周大姐看到醫院的檢查單,也生出一些猶豫,但是高齡生孩子,還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老王頭去咨詢了醫生,醫生給了比較中肯的建議。畢竟周大姐年紀大了,生孩子會冒很大的風險。
兩人遲遲沒有做出決定,導致周大姐都住院三四天了,手術還沒有做。
老王頭勸了周大姐幾天,保證孩子生下來之后,周大姐和孩子都會得到周全的照顧,他會請個人來照顧她們母子,他也有些積蓄,養孩子完全不成問題。
周老太送了幾天飯,看周大姐還沒做手術,有點著急了,問她,“醫院安排哪天手術啊?”
周大姐看一眼老王頭,老王頭咳嗽一聲,“我跟你大姐商量了,我們想把孩子生下來?!?/p>
周老太瞪大眼,“不是之前說好了,不要的嗎?”
“醫院檢查說,你大姐的身體情況很好?!崩贤跽f道,“我還專門去問了醫生,看看你大姐的情況適不適合生,醫生說,還是有機會平安生下來的。”
周老太看周大姐,周大姐躲躲閃閃地不敢直視她。
周老太很生氣,瞪一眼老王頭,“老王,你也太自私了吧,你倒是輕松,你不必冒這么大的風險,我大姐這么大年紀了,還生孩子?別人笑都笑話死了!”
老王頭說道:“這是我跟你大姐商量之后,共同做出的決定?!?/p>
周老太看一眼周大姐,生氣地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做好了決定,我就不做這個壞人了了。”
周老太把飯放下就走。
老王頭和周大姐對視一眼,周大姐又遲疑了,周老太不贊同她生的態度太堅決了,這動搖了周大姐的決定。
老王頭連忙添一把柴火,“小周是不了解客觀的情況,客觀情況就是我們能負擔這個孩子的費用。而且,我小爺爺,就是他媽六十歲的時候才生的。”
周大姐驚愕,“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老王頭說道,“我回去跟瑛瑛好好說,我只有她這一個,她也只有生弟這一個,以后我們走了,她這個親姐姐,一定會扶持孩子的,這個你放心?!?/p>
老王頭也說不清自已是想要個兒子,還是想要個不會離開自已身邊的孩子,他真希望周大姐把孩子生下來。
周老太氣沖沖地回了家,秋桃看她臉色不對,“怎么了?這是,誰惹你了?”
之前周老太還瞞著沒說,這會兒她氣得要命,也顧不得別的了,她一腔的憤怒要宣泄,“秋桃,你大姨,不是住院去了嗎?”
秋桃點頭,“是啊,我還想著去看看她呢?!?/p>
昨天,秋桃就想去,她媽不讓她去。
周老太氣道:“你大姨不是生病了,是懷孕了!”
秋桃驚愕地瞪圓了眼睛,“不會吧!大姨都多大年紀了,還能懷孕?”
“可不就是 ,老蚌懷珠!我說她年紀大了, 生孩子會有危險,她剛開始也聽了,跟老王頭商量過后,準備去醫院把孩子給拿了,結果住了幾天院,檢查出來,說你大姨的身體很不錯,又想把孩子給生下來!”
“啊,他們都這么大年紀了,生下來,誰照顧?”秋桃驚訝地問。
“這個誰知道呢,你大姨自已照顧唄。照顧孩子是其次的,你大姨這么大年紀了,能不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都是未知數呢!”
周老太深吸一口氣,自已覺得這話不吉利,又呸呸地吐了兩口。
秋桃也驚呆了,不知道說什么好。
周老太雙手叉腰,“簡直要把我氣死了,早知道,早知道她別跟死老王結婚好了,這么大年紀了,生孩子,別人都要議論人的!”
秋桃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大姨現在也想生了?”
“可不是嗎?”周老太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雖然是親妹妹,可是對人家兩口子來說,就是親戚,是外人,人家決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周老太除了生氣,沒別的辦法。
秋桃說道:“這也太冒險了,你沒再好好勸勸大姨?”
“她吃了秤砣鐵了心,我怎么勸?”
秋桃嘆口氣,“那你也別生氣了,氣也沒有辦法啊,你又不能替人家做決定?!?/p>
周老太深吸幾口氣,秋桃說得是實話,她再生氣又能怎么樣,最后做決定的是人家兩口子。
周老太重重地嘆氣。
她想起周大姐前世,沒幾年就過世了,比她還早呢。
那時候她離周大姐也遠,不知道她是因為什么身體這么快變壞。
現在想想,有可能就是前世,老三張志剛也沒了,周大姐大受打擊,所以身體才一日比一日差,這輩子,周大姐先被兒子們傷了心,張志剛沒的時候,周大姐雖然也傷心,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這天傍晚,水英竟然來了家里。
她是送雪糕過來的,水英知道周老太她們買了冰箱,之前就想著給她們送,一直忙得沒時間,今天抽時間送過來。
周老太還是挺意外的,畢竟水英在林家做兒媳婦的這些年,跟她這個婆婆處得可是很一般。
水英是念在之前周老太和秋桃在工坊給她提供了工作崗位,讓她度過了最困難的時候。
林建軍貸款的那個公司,被文斌打了一次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不敢來找她,后來水英就不在這干了,可能他們不知道水家在哪里,水英過了一段還算平靜的生活。
水英送來了一箱雪糕,起碼有二三十根,各種口味的。
冰箱里還有秋桃上一次買回來的雪糕,還沒吃完呢,這回又放了二三十根進去。
水英來都來了,就坐了一會兒,跟秋桃說話。
“你做那個批發生意,怎么樣?”秋桃問。
秋桃還不知道水英開了門面的事情,水英也沒有主動提起。
“還可以,比上班強?!?/p>
秋桃說道:“但是夏天一過,雪糕批發就不好做了吧,到時候你做點什么?”
這個水英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我就去賣水果?!?/p>
秋桃說道:“這個生意不錯,可以試試?!?/p>
周老太問她,“蓉蓉怎么樣?。俊?/p>
“挺好的,學習還不錯,在班里都是前幾名?!边@輩子,水英的二胎流產了,蓉蓉作為獨生女,得到了媽媽全部的愛。
周老太點頭,“那不錯,有時間帶她過來玩。”
水英答應了,提起林建國,“你們知道嗎?林建國也去賣雪糕了?!?/p>
秋桃搖頭,“不知道,前段時間,他兩口子還回來找我媽要錢呢,說是孩子生病了,要做手術,也不說是接,直接就是要,我們沒給?!?/p>
“真不要臉。”水英瞧不起林建國,“他是看到我賣雪糕,也跟著賣雪糕,又沒有經商頭腦,還被人給整了,虧了幾百塊錢?!?/p>
秋桃連忙追問,“怎么回事?。俊?/p>
水英就大概地說了一下,沒提董勞保的姓名,只說林建國被人坑的事情。
秋桃一聽就感覺不對勁,“大哥這是被賣雪糕的給設了局吧,哪有人敢拉四五十箱雪糕下鄉去賣的,半路上不化了嗎?”
水英驚訝地看向秋桃,她一開始,都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門道。
“這雪糕檔口的老板也太壞了,水英姐,你可別去他檔口拿了,我猜這個人,肯定還會在他賣的雪糕里動手腳的?!?/p>
全都被秋桃說中了。
水英在董勞保家拿過幾次貨之后,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一箱雪糕里,總有一兩個融化后重凍的,這種最后只能處理賣。
“秋桃,你真聰明??!”水英感嘆道,難怪這母女倆能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人家腦子就是好用啊。
秋桃呵呵一笑,“水英姐,這些都是經驗,你做生意久了,就都明白了。”
閑聊中,秋桃還說起前陣子,工坊被人惡意縱火的事。
水英大吃一驚,“是誰干的?”
秋桃搖頭,“不知道,當時只有文斌大哥在,沒有抓到人,文大哥養的那條狗,倒是撲了出去,把人給咬傷了,我們也報了案,但是公安也沒有抓到人,讓人給逃了。”
水英說道:“那人被咬傷了嗎?”
秋桃點頭,“應該是,大黃滿嘴血地回來,應該是咬了人的。”
水英沒坐多久就走了,秋桃送她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