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平遙府廣場上人滿為患。
搭建起來的臺子上,秦宇手里提著一個用鐵皮圍起來的喇叭,望著底下越聚越多的百姓。
輕輕整理著手里的稿子。
不出意外,奪疆關(guān)一定會派兵過來,人數(shù)可能不會很多,但也算是打了起來。
必須做一次戰(zhàn)前動員。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相處,平遙府的百姓如今也都習(xí)慣青龍幫的管轄,風(fēng)評同豐谷縣一樣,出奇的好。
不少百姓都想送家里人上山。
無他。
主要是待遇太好了。
青龍幫的賊匪,按月能領(lǐng)銀子,按照職位不同,每個月能領(lǐng)到的銀子不同,最少的一個月也有十兩銀子。
月底還有全勤這些特殊獎勵。
重點是,百姓看到了曾經(jīng)守城軍將領(lǐng)楊建以及五百官兵的改變,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熱心到城內(nèi)百姓都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都靜靜,今天我說點事情。
秦宇咳嗽了一聲,底下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最前方位置。
坐的筆直的楊建,忙將胸口的小本子拿出來,一臉狂熱望著上面的幫主。
不!!!
上面的太陽!
如今在他心中,幫主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指路明燈,他渾渾噩噩幾十年生涯升起的太陽。
“很感謝大家這么早都能過來。”
“說得好,鼓掌!啪啪啪啪!”
楊建使勁鼓掌。
有人帶頭之后,后方的百姓紛紛舉起手。
秦宇:“???”
無語瞪了這家伙一眼,秦宇沖側(cè)面王虎使了個眼色。
對方心領(lǐng)神會。
馬上沖下去將楊建嘴堵住。
姓楊的都是一路貨,那個楊管事自從聽了少爺提出的那些理念之后,人就跟瘋子一樣,就差每天給少爺上三炷香了。
沒想到,這個楊建有過之而無不及。
比楊管事都離譜。
帶著人免費幫城里百姓干這個干那個,誰家有困難,基本上都不用通知,馬上就會帶人趕過去。
重點是,不論是修房頂,掏大糞,給老人洗澡,全程一文錢都不要。
主打的就是關(guān)愛。
現(xiàn)在張口閉口都是:“兄弟姐妹,奉獻(xiàn),大愛無疆。”
“今天主要有兩件事需要講,最近城內(nèi)多了很多人,你們應(yīng)該也都看到了,全是青龍幫在大疆的幫眾,一共是五千多人,住在平遙府給大家添麻煩了。”
此話一出。
底下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不麻煩,我們就沒見過這么有規(guī)矩的幫眾,還幫著我們家干活,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對,天天還陪著我這個老頭子聊天,我兒子都做不到這一步。”
“俺姑娘準(zhǔn)備嫁給他了,就住我們家那個錢多多,黑臉的漢子,晚上還給我洗腳,這種女婿上哪找去。”
“……”
秦宇再次伸出手。
示意眾人噤聲。
這一次來的都是關(guān)外大營的兵卒,當(dāng)初他帶過的那些人,這么長時間過去,一個個看來都改變了不少。
最起碼紀(jì)律性高了很多。
“第一件事呢,就是……我給齊君寫了一封信,里面說的很清楚,平遙府未來獨立了,不再歸屬齊國管轄,我們自已管理,關(guān)于選舉官員的辦法,相信你們都知道了,沒錯,以后平遙府的官員,大家自已投票選拔,只要是平遙府百姓,都有投票權(quán),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呢,我得問問大家,自從官府消失之后,日子是不是過的比以前好了?但是……現(xiàn)在有人不想讓我們過這種好日子!”
“這個人是誰呢?就是齊君這個狗東西,青龍幫為什么會從大疆調(diào)集這么多人手過來,就是為了應(yīng)對齊君派來的官兵,所以呢……青龍幫現(xiàn)在需要大家?guī)蛶兔Α?/p>
“……”
動員大會一直開了兩個多時辰。
秦宇感覺自已嘴皮子都快爛了。
不過。
動員很成功,所有百姓義憤填膺,紛紛表示愿意配合青龍幫,阻擊奪疆關(guān)過來的官兵。
“一直以來,青龍幫都是秉持著多做少說的原則,所以呢,真要是廝殺起來,不需要大家動手,為你們服務(wù),為百姓服務(wù),是青龍幫一直以來的理念,在能保護(hù)自已安全的情況下,誰要是能抓捕一個奪疆關(guān)官兵,都可以到知府衙門領(lǐng)二十兩銀子!”
“不用擔(dān)心銀子夠不夠,我在這里可以告訴所有人!”
“銀子管夠,平遙府要是能守,我這里不吹牛逼,府城將會擴(kuò)大,答應(yīng)大家的學(xué)堂,醫(yī)館各種設(shè)施都會建設(shè)起來。”
底下角落位置。
常太傅同茍老將軍站在一起。
望著上面噴著唾沫星子的秦宇,兩人不約而同搖了搖頭。
“幸虧這家伙身世清白,家里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要不然,老夫真是覺得,這小子絕對是造反的一把好手,就這個嘴太會說了,瞅瞅底下這些百姓,才一個多月時間,都成什么樣了。”
茍老將軍嘆了口氣,心有余悸的說道:
“皇上的辦法對,煙公主若是同秦宇成親,以后就是自已家人,能更好的輔佐太子,說句難聽的,要是沒有秦宇,太子怕是很難被扶起來。”
“慎言!”
常太傅瞪了這家伙一眼,低聲發(fā)出警告。
“太子還在……”
說著。
推了推坐在一旁睡著的太子。
李嘉泰睡眼朦朧的抬起頭:“開飯了?”
常太傅:“???”
“你說得對!”
“不過,打仗你在行,若是論治理百姓,老夫比你強(qiáng),秦宇的一些想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對了,匪夷所思你能聽懂嗎?知道何意?”
茍老將軍:“……”
“算了,給你一個老匹夫說,你也聽不懂,不說了!”
“愛說不說,老夫懶得聽,平遙府要是守不下來,什么想法都沒用。”
茍老將軍氣呼呼丟下一句話,干脆直接去了另一邊。
李嘉泰看著又鬧矛盾的兩個老頭,無語的從椅子上爬起來。
自從來了之后。
基本上是半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
其中常太傅割袍十七次。
茍老將軍拔刀十九次。
“太傅莫要生氣……本宮聽得懂,此番跟著來齊國,本宮受益匪淺,對于造反一事,本宮如今已經(jīng)是門清,日后大疆絕對無人能造反成功。”
聽到這里。
常太傅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回去之后本宮就暗中扶持一個賊匪勢力……”
“殿下,老夫回去之后就奏請皇上,為您篩選側(cè)妃三百,不……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