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涯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雙眼睛.......
“哼,你的一切都是本尊賜給你的,本尊今日就教你何為尊師重道。”姜無涯爆發(fā)出駭人的氣勢,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的巡夜人喘不口氣。
“放你出來,不過是主上的經(jīng)法需要你罷了,本尊現(xiàn)在先廢了你,留你一命茍延殘喘?!苯獰o涯霸道的宣布夜洐的命運(yùn)。
“需要我?”
夜洐略感興趣。
姜云璃經(jīng)法需要我?
奪舍?吞魂?噬血?還是爐鼎?
“夜洐,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跟掌使大人這般說話,跪下?!币箾櫳磉叺膶O寶祿早就等著這樣的機(jī)會,絕不會給夜洐變強(qiáng)的機(jī)會,又討好了姜無涯。
其他人一陣懊悔,居然被孫寶祿搶先了。
夜洐無言。
拔出木棍。
“你在地牢變傻了,這種幼兒武器也敢........”孫寶祿笑出聲,下一刻,眼睜睜看著木棍刺入自已嘴中。
渾身仿佛被禁錮了。
躲不了,擋不住。
木棍一轉(zhuǎn),鮮血淋漓,撕碎舌頭。
“我這人心善,念舊,你是我屬下,而且剛才很懂事告訴我很多事,所以都你可以活的最久。”夜洐拍了拍傻掉般的孫寶祿。
嘈雜院落變得安靜,萬籟俱寂。
所有人懵了。
這種攻擊武器,你孫寶祿都躲不了,你是廢物吧。
“孫寶祿,你女人玩多了,連這種攻擊都躲不開,廢物?!本驮谂赃叺内w安民嘲諷同時,拔刀相向。
然后眼睜睜看著自已手中寶刀,被木棍斬斷。
簡直玩笑的武器,玩笑般的攻擊方式。
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開。
一刀兩斷,鮮血染紅大地。
“只是木棍,為什么,我不想死.....。”趙安民無法接受自已如此兒戲的死去。
夜洐的狠辣。
驚呆了其他人。
他怎么干的,敢在巡夜司殺人,沒見過這般作死之人。
“你找死?!苯獰o涯叱喝一聲,腳踏大地,身后房屋崩裂,宛如巨龍碾碎青石地板,直向夜洐。
“你說誰找死?”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砸在大地上,以身化刀,一柄暴戾的魔刀,劈砍而下,數(shù)十米的刀痕連同后方的宮殿一同劈開。
殺人寇擋住了姜無涯。
“充滿罪惡的魂魄?!标幧穆曇?,不知來處,迷茫在天地間,院落四周詭異的壽衣,飄動著,似乎無盡的怨鬼在悲鳴。
“這才魔該做的。”血魔心情也舒暢了,地面涌現(xiàn)出腥臭的鮮血。
“三年前,你們巡夜司堵門,今日該本夫人堵門了?!被鼢俭t的白骨夫人堵住了巡夜司大門。
一瞬間。
局勢天翻地覆。
四魔齊舞,白骨堵門,怨鬼飄動,血海浮沉,殺氣誅滅。
“白骨夫人,怨鬼,血魔,殺人寇?!苯獰o涯一瞬間就認(rèn)出四人的身份,臉色一陣青白。
他們明明都被關(guān)押在地牢。
怎么出來了?
“居然越獄而出?!苯獰o涯心中怒罵青蓮跟陸江河,讓你們?nèi)サ乩螝⒁箾?,怎么會捅出這么大的簍子。
哪怕境界達(dá)到第四境圓滿境。
可一人對戰(zhàn)四大兇魔,姜無涯也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巡夜司只有他一位四境,數(shù)位三境,其余都是一二境。
其余巡夜司成員,嚇傻了。
趙安民死了,他們不怕。
現(xiàn)在怕了。
這就是夜洐的底氣?投靠了邪魔。
“夜洐,投靠邪魔,就想挑戰(zhàn)巡夜司,你未免太小瞧本尊了吧,這四個家伙,實力沒恢復(fù)吧。”姜無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今日才越獄。
不可能是全盛時期。
那一對四,也不是不可能,何況隱龍城又不是只有巡夜司。
“現(xiàn)在你很得意,以為有邪魔撐腰,就敢來巡夜司找死,天真!”
姜無涯自信的話語。
給予其他人無盡的自信。
對啊。
這里是巡夜司,是我們的主場,怕什么邪魔。
紛紛嘲諷夜洐的不自量力。
“夜洐,沒想到你居然墜入魔道,你對得起曾經(jīng)的自已?”
“如果你還有一絲良知的話,就該自裁謝罪,免得污了巡夜司的名聲?!?/p>
“投靠邪魔者,千刀萬剮。”
“啪啪啪?!币箾櫺凶咴谇Х蛩傅闹淞R中,忍不住拍手叫好,然后走到叫囂最兇的人面前:“繼續(xù),我讓你繼續(xù)說!”
“嗚嗚嗚?!?/p>
嘴巴被木棍攪碎。
“讓巡夜司變得安靜?!?/p>
夜洐下達(dá)命令。
同時揮手讓殺人寇退下,獨(dú)自面對曾經(jīng)的老師。
姜無涯瞳孔猛縮。
難以置信看著發(fā)號施令的夜洐,他不是投靠邪魔,而是統(tǒng)領(lǐng)邪魔。
不可能。
姜無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夜洐有什么資格,能讓四位兇魔聽令。
“出息了,敢面對本尊了?!苯獰o涯身后涌現(xiàn)出滔滔不絕的巨浪,雄偉壯麗的山峰,花草樹木在山峰瘋狂生長。
“百里山河。”
山川河流形成絢麗的異象,姜無涯修煉的異術(shù)。
“你的一切都是本尊教的,本尊會讓你重新體會到面對老師的恐........”
還未說完。
夜洐體內(nèi)暴戾的魔氣不再掩飾,驟然爆發(fā),如同魔域降臨人間。
魔氣纏身,腳踏魔焰,額頭豎眼睜開,噬魂刀入手。
濃稠到讓人溺水的魔氣威壓,轟然爆發(fā),席卷一切。
一聲巨響。
夜洐以身踏入引發(fā)天地異象百里山河之中,山川河流剎那間被無盡的魔氣染黑,魔氣吞噬黑暗,一尊散發(fā)令萬物戰(zhàn)栗的魔尊,矗立在山川河流之上。
“這是什么?”姜無涯心神俱震,嘴角流血。
他能感知到,夜洐的境界不如自已,可修煉多年的異術(shù)居然擋不住,就算是主上在他的境界時,也做不到。
“山河印?!?/p>
姜無涯怒吼,七竅流血,使用出四境無法掌握的奇術(shù),山川河流再次浮現(xiàn),擠壓融合,化作一尊數(shù)丈大小的山河神印。
山河神印裂痕密布,有山神河伯虛影。
“這就是你的底牌,高估你了?!币箾櫝尸F(xiàn)魔尊本相,最強(qiáng)戰(zhàn)力模式。
魔尊本相雙手撐天。
一聲驚天動地巨響,百米一切崩塌。
被屠殺的巡夜司成員們,匍匐跪倒。
聲浪傳遍整個隱龍城。
“夜洐他居然擋住了掌使大人,怎么可能,才兩年不見,什么魔功也不能讓他提升如此之多吧?!睂O寶祿等了解夜洐的舊人,目瞪口呆。
震驚的看著壓著姜無涯打的夜洐。
這是他?
開玩笑的吧。
“兩年歲月,魔功修煉四境,代價不小吧,這種狀態(tài)你能堅持多久?”吐血的姜無涯依舊嘴硬。
“一炷香時間?!?/p>
姜無涯一愣,他沒想到夜洐直愣愣的把這種關(guān)乎生死的機(jī)密,這么簡單就說了出來。
“讓我盡興點(diǎn)吧?!?/p>
夜洐一把抓住姜無涯的腦袋,以體魄硬抗山河落下。
一手壓下。
姜無涯腦袋砸在破碎的地面。
輪著姜無涯一次次砸在大地上。
“老師,原來你這般弱,才三分鐘?!币箾櫚缘赖某稊嘟獰o涯的右臂。
擊碎的山河印碎片,反砸在姜無涯身上,他吐血倒飛出去砸在巡夜司訓(xùn)練場上。
看著落在訓(xùn)練場上的夜洐。
“站起來,繼續(xù)。”
眼前一陣恍惚。
三四年前,就在這訓(xùn)練場,他就是這么訓(xùn)練夜洐,就是如此訓(xùn)斥的。
“你很得意?!毖粗械慕獰o涯,看著踐踏自已身上的夜洐:“邪魔,人人得而誅之?!?/p>
“人人?”
“是人是鬼,由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