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湖。
位于北州西南方向,邊緣地帶。
浩瀚無邊,宛如海洋。
以往此地人跡罕見,今日人影幢幢。
土路上形形色色的少年們,氣勢高昂。
世家公子乘坐異獸馬車,時不時有飛禽異獸,上面盤坐著錦衣少年,有年輕的道士盤坐在小毛驢,也有和尚步步生蓮。
不遠處湖邊。
停靠一艘暗紅色船只,高聳的船樓如同移動的宮殿。
船身流動著琥珀色的光芒,整艘船是一件奇寶。
船外覆蓋一層朦朧的流光溢彩,讓人看不清船只內部更多細節,更看不到人影。
隱約有少女清純的笑聲傳出,令人悸動。
“聽說這艘紅塵船,是司情仙子,是紅塵女孿生妹妹。”
“沒有人能令紅塵女傾心,但如果得到司情仙子傾心,是不是也算是史無前例擁有了紅塵仙子?超越了自古一切所有天驕。”
“你在做什么白日夢,司情仙子雖不是紅塵仙子,但也是仙子,傳說曾有教主大能獨子鐘情于她,連一睹芳容的機會都沒得到,你認為你配?”
“萬一呢,做人要有夢想,以前紅塵船從來都瞧不上北州,從未來過,突然來了還開啟紅塵路,一定有原因,或許就是因為我,什么紅塵路都是假的,為我才是真的。”一個少年說著大話。
引起一陣哄笑。
也有許多人陷入沉思。
對啊。
北州到底哪點吸引了司情仙子?總有原因。
萬一就是我。
是我!
心里都認為自已是獨一無二的。
頓時許多少年打了雞血,狂熱的眼神看著紅塵船,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紅塵路,想要揚名立萬。
紅塵船上。
一身流光溢彩羽衣的少女,雙眸中仿佛擁有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靈動有神。
她坐在椅子上,赤著雙足微微搖晃, 腳踝上銀鈴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
她就是司情仙子。
她此時皺起小巧的鼻子。
目光透過窗口,看到岸邊密密麻麻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畫像。
“沒有。”
“一群膽小的男人,害怕出丑,好多都帶著斗篷帶著面具,讓我都找不到人。”
心情不好。
腳踝上的銀鈴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司情,說過你無需這樣做。”突然木案旁邊青銅鏡傳出高冷的聲音,與司情極為相似的女子,但鏡中的女子,一身紅衣,清麗絕俗中更顯冷艷。
傳說中神秘的紅塵女。
“姐姐,姜云璃給你發了請帖,來者不善,明明她以前遠不如姐姐你,她跟歷屆奉天圣女不同,一定有秘密,我一定要找出來。”司情揮了揮小拳頭,斗志十足。
“我已經打聽到了,以前姜云璃在隱龍城呆了一段時間,而隱龍城發生一件案子,偏偏我剛知道,十天前,隱龍城出大事了。”
司情拿起手中畫卷。
上面有一個男人。
跟夜洐有幾分相似。
“夜洐,兩年前他是姜云璃身邊人,卻因淫穢入獄,十天前,傳聞他帶人滅了隱龍城巡夜司,姜云璃重要的死士都死了,傳聞姜云璃要回歸北州,如此關鍵時間,她不辭辛苦也要回來,一定有秘密,他一定很重要。”
“今天他有可能就會來,他一定知道不少有關姜云璃的秘密。”
“司情,他來又如何,自古規定紅塵船,只有紅塵路最遠者可入,規矩不可破。”鏡中傳出紅塵女令人沉淪的聲音,但比起悸動的聲音。
模糊的鏡面難掩的異常美好的曲線,才是最引人注意。
“啊?”司情微張開嘴。
忘了這一點。
“從你之前所言,他已入魔道,而魔道最難走紅塵路,他不可能,你一切白費。”紅塵女好笑的看著苦惱的妹妹。
“無需如此,姜云璃贏不了我。”
“但姐姐你沒發現,你也沒說贏她啊,她給你壓力很大。”司情發現細節。
紅塵女自信的笑容微微一凝。
“我與她的勝負,不是一個男人可左右的。”話落,鏡中已經沒有紅塵女的身影。
“嘴硬的姐姐。”
司情嘟囔幾句。
又苦惱的看著夜洐的畫像,雙手合十拜了拜:“求你了,一定要來,要在紅塵路走的最遠,我把時間定在今日,就是不給其他地界天驕到來的時間,只有北州一群沒用的家伙,如果這樣你都得不到第一,你就太沒用了。”
說完,又對著畫像拜了拜。
......
湖邊,已經聚集成百上千的少年們。
北州城許多有名有姓的天才都來了。
引起一陣陣的驚呼之聲。
“這么多人,爭奪一個名額,太難了,幸好我沒打算入紅塵路,我是來看戲的。”有人幸災樂禍。
今日到來的少年,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去走紅塵路。
他們有自知之明。
“聽說每次紅塵路上,都有一些天驕貴人出丑,而且丑態百出。”
“豈止丑態百出,有人會道心崩潰,甚至有人臉皮薄,自裁了事都有。”
“傳聞曾經有道子在紅塵路上出糗,成為天下笑柄,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了。”
“走紅塵路,最重要不是看破紅塵,而是臉皮厚,臉皮厚才不怕丟臉。”
一群幸災樂禍的人聚集在一起。
都是來看戲的。
大多衣物簡陋,沒多少背景與天賦的尋常少年。
他們今日目的,就是來看,曾經這群耀武揚威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出丑。
更遠處,那群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臉色不好看。
想看我們出丑?
休想!
于是有人邁著霸氣的步伐,向這群普通少年走來。
“爾等如果不走紅塵路,現在立刻離開,遠離此地。”一位倨傲的少年,坐在異種白馬上,居高臨下俯視這群人。
“憑什么?這里又不是私人的地方,我們游山玩水不行。”有脾氣大的少年反駁。
換來的是少年冰冷的目光。
“別頂嘴,那是北洲州牧大人的公子李牧,惹不起。”有人悄悄拉了拉少年衣服。
“我們會走紅塵路,這不是紅塵路還沒有開啟嗎。”有人不想走,換了一種說法,反正等會紅塵路開啟后,你們就沒時間理會我們。
“那好,你們站在最前面,等會紅塵路開啟后,你們先上。”李牧霸氣的命令道。
不給耍滑頭的機會。
憑什么。
被強逼著,許多人不滿。
但在李牧冰冷的目光下,還有其余許多世家弟子不善目光下,許多人悄悄的后退,打算離開。
惹不起躲得起總行了。
很快,一大群人如鳥獸散,留下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門派子弟。
到處傳來恭維聲:“李公子霸氣。”
“這群螻蟻,也配看我們出丑,等回去給我查查,剛才跳的最高的那幾個什么身份。”李牧命令侍衛,還是稅收少了,讓這群泥腿子有空余時間。
“嗯?”
突然李牧看到前方一人未走。
一身黑袍,帶著斗篷,遮掩了容貌,隱藏了身份,是男是女都難以分辨。
這樣的裝扮在現場并不出奇,不少人都是這樣,或者戴著面具,因為他們沒自信,怕出丑,所以隱藏身份,免得在紅塵路出丑時候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