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你們的公主仙子,你的姐姐,最后一刻,她的尊嚴她的自我,超過了你們雙方,她自私的逃避,也等于放棄了你們全部。”
“我......”
姜云璃想說些什么。
木棍劍鋒直接堵住她后面的話:“遲了,你沒機會了。”
夜洐懶得再看姜云璃,俯視所有人。
“請你們所有人赴死?”夜洐的話讓每個人心底沉入深淵。
所有人失望看著姜云璃。
包括她的弟弟。
失望的眼神,憤怒的目光,質問的表情,宛如一個個怨鬼惡魔,要把她拖拽到地獄最深處。
“其實我討厭無意義的殺戮,她自私,我可不像她,給你們一個自救的機會。”夜洐的話語,讓滿城人露出求生的欲望。
夜洐指向姜云陽:“殺了他,七千八百刀,殺了他,你們可活。”
一瞬間。
隱龍城爆發出驚人的殺氣,殺氣沖天,連普通人都爆發出殺氣。
殺氣凜然盯著姜云陽。
對活著的渴望,對兇手的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好人。”司情微抬起螓首,露出我早有預料的自得之色,我司情認可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去屠城。
姜云璃你這個蠢女人,沒看出來吧。
所有人猙獰面孔,包圍了姜云陽,但無人敢出手。
姜云陽身邊有數十位忠心耿耿的部下,他自身也是三境,靠寶物堆積起來的境界也是境界,非普通人可抵。
有能力的世家豪族們。
躲在人群中,不敢冒頭,殺了姜云陽容易,可就得罪了晉王府,在大瑞朝無容身之所。
“孫家、趙家、陸家出來,陸江河、孫寶祿。趙安民他們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你們三家作為我兄弟的家族,打個樣吧,你們先出手。”
夜洐開始閻王點名。
三家家主臉色大變,比吃了蒼蠅還惡心的表情。
心里怒罵死去的逆子,你可害慘了全家。
強撐著,不敢露面。
殺了姜云陽,家族就完了,都希望另外兩家站出去頂雷。
“看來我說話沒什么用,三秒時間,不出來,夷三族,的確你們三家多數人我不認識,但只要有人認出三家任何隱藏在人群一人,全家可走,可離開隱龍城,可帶著三家的財富離開。”
夜洐伸出三根手指。
“三!”
三家眾人,臉色慘白惶恐。
尤其周圍人已經躍躍欲試,興奮的盯著他們,甚至一些家族仆人都做出伸手舉報的舉動。
他們知道,被認出來了。
都是隱龍城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藏不了。
“真狠啊,老夫第一次對一個少年感受恐懼,老夫也曾見識過六境的怪物,沒他可怕。”孫家家主發現,自已連怨恨夜洐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等夜洐數到二。
帶著族人站了出來。
趙家陸家也站了出來,三家家主面面相覷,都是苦笑。
現在站出來出手,在大瑞朝無立身之所,但天下又不是只有大瑞朝,還有其他地方可以茍活。
不站出來,全家夷三族。
“該死的逆子,全家逃離前,先把逆子挖出來,挫骨揚灰。”三人打定主意。
三位家主對視一眼。
召集家族所有強者,然后一言不發,全力向姜云陽一群人攻擊而去。
“你們大膽,膽敢以上犯上,你們這是謀反,要被誅九族。”姜云陽怒吼:“我們一起聯手,未嘗沒有與邪魔一戰的機會。”
三家強者不言。
只是一味的向姜云陽猛攻。
沒時間啰嗦,早點殺了,早就居家逃命。
誰跟你廢話。
“姐姐,救我,救命啊。”姜云陽眼睜睜的看著侍衛一個一個倒下,他惶恐的向姐姐求助:“姐姐,你求一求夜洐,我是你弟弟啊,你委身于他救救我。”
當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
姜云陽徹底絕望了。
“你們也是旱災的兇手,你們是幫手,他們也該死。”死之前姜云陽想把所有世家豪族拉下水,都給我陪葬。
“閉嘴,旱災中我們的確得到一點好處,微不足道的好處,但我們有的選嗎?整個北洲都是你們王府說了算,你們一手遮天。”
“老夫私下把旱災之事,匯報給州牧大人,老夫其實也想救一救那些可憐的人,可惜沒有用。”
“四千年了,大瑞朝早就腐朽了,根子都爛透了。”
“姜云陽,旱災這件事,你被千刀萬剮都是應得的,明明催熟寶花,只要提前花費心思,不惜精力財富,至少能讓百姓茍活下去,但這一點你都懶得做,你活該被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都這個時候了,世家眾人也懶得再給王府面子,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反正要逃離大瑞朝,他們也不再藏著掖著。
旱災所有的細節真相,暴露出來。
這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了,都清楚了。
“原來流言一切都是真的,王府才是罪魁禍首。”
“城門懸首示眾的李策,原來是想救我們于水火的英雄。”
“可笑啊可笑,我們真可笑。”
蕓蕓眾生似笑似哭。
“打死他,打死他。”
強者廢了姜云陽,廢了他的丹田,廢了他的四肢,但沒有直接殺他。
無數憤怒的人,涌向姜云陽。
有人拿著扁擔,有人握著石頭,有手抓,有牙齒咬,拳打腳踢。
萬人毆打。
死了。
北洲一地,背景最深厚的世子姜云陽死了,不知道死在誰的手中,或許是一個老人的拐杖,或者女人的手抓下。
死無全尸。
......
“醒醒,散場了。”夜洐伸手在目光無神的姜云璃眼前晃悠。
姜云璃本潔凈的眼眸,空洞無神,光彩盡失,瞳孔渙散。
滲透出深入靈魂的茫然與絕望。
絕美清冷的容顏,本該是玉質沒有表情,此刻卻微微扭曲,眉頭慢慢皺起,心中的茫然與痛苦在眉頭擠壓而出,白玉的肌膚如瓷器一點點崩裂。
超凡脫俗的仙氣,遙不可及的尊貴,消失了,跌落塵埃,散發出淡淡的死氣。
不斷有清脆的崩裂聲從姜云璃體內傳出,身軀不斷破碎。
她望著夜洐。
扯著痛苦的嘴角:“你贏了。”
“咔嚓!”身后道心月輪在這一瞬間,崩裂。
無暇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