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全身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傷口滲透出粘稠的黑血。
雙眸鎏金光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兩輪血色瞳孔,瞳孔中似乎翻滾著無數扭曲的厲鬼怨靈。
魔氣如活物蠕動爬行,從傷口鉆出,破體而出,夜洐宛如碎掉的瓷器,全是裂痕。
渾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
“他控制不住魔氣,徹底失控了,他完了。”
仙種們不斷后退。
沒有直接離去。
凌青璇要親眼看著夜洐在眼前斷氣,她才安心,就算死了,她也要把夜洐挫骨揚灰。
“小師叔別放棄,姑奶.....我來助你。”
突然天邊傳來略帶稚氣少女的聲音。
一道銀光掠過,顯眼的銀色白毛,張揚的飛舞。
“居然到失控這一步,不好辦了,小師叔,冷靜下來。”少女飛到夜洐身邊,渾身散發出極致的冥氣,冥氣中似乎還蘊含太陰之氣。
夜洐渾身逐步失控的魔氣。
不再進一步失控,慢慢維持住。
“?”
血眼魔瞳,慢慢恢復理智的夜洐詫異看著完全陌生的白毛少女。
“你的經法?”夜洐感受她散發的冥陰之氣。
不是壓制住失控的《太始魔經》,非物理能力控制住失控的魔氣。
是懷柔手段。
就像是被徹底激怒的父親,即將不顧一切爆發時,可憐兮兮的寶貝女兒抱著暴怒父親的大腿,淚眼婆娑請求父親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再暴怒的父親,就算不能徹底冷靜下來,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白毛少女散發的氣息,好像脫胎于太始魔經的后輩,此刻正在安撫。
夜洐可以確定,她修煉的經法,與《太始魔經》有著密切的關系。
“還好,沒來遲,還有機會。”白毛少女看著慢慢冷靜下來的夜洐,拍了拍平坦的小胸口,只要不是徹底失控,那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你是?”
夜洐皺眉看著她。
張揚的白毛短發,肆意的飛揚,幾縷碎發倔強的翹起,顯示少女不羈的性子。
眉毛微揚,透露出一股對萬物不屑一顧的神態。
精致的小臉上,略有一些嬰兒肥,帶著些許稚氣,張揚又囂張的神態又破壞了稚氣。
在夜洐眼中。
她就是十五六歲的白毛少女。
但境界夜洐一眼看穿,虛殿境,而且不是靠寶物禁物突破,散發的冥陰之氣,極其純粹深厚,根基無比牢固。
十五六歲的虛殿境,這種天驕。
夜洐沒見過。
今日進入秘境的所有仙種,年齡最小也超過二十,已經是冠絕天下的天之驕子。
遠處仙種們,也沒見過。
“她是誰?”凌青璇瞳孔放大,絕艷的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錯愕。
怎么可能有如此年輕的虛殿境?
都是天之驕子,仙種們對自已的稟賦無比驕傲與自信,知道自已是同齡人中走的最快的人之一。
就算已經有仙種鑄造神殿入六境。
如補天教瑤音、姜云璃、紅塵教紅塵女、焚天殿陳默.....都入六境。
不是紅塵女她們稟賦遠超過今日仙種,而是她們虛長幾歲。
過幾年,今日仙種都有自信,絕對能入六境,至少也是鑄造金殿的六境。
眼前十五六歲的白毛少女,擊碎了她們一直以來的驕傲。
更讓他們難以接受,她居然能控制出暴走的魔氣。
那可是祖庭法。
難道她修煉也是祖庭法?
天下什么時候出現這種妖孽?她們聞所未聞,越深想神色越驚慌。
“你多大了?”夜洐也很好奇。
“小師叔,你少瞧不起人,本姑娘上月就及笄了。”白毛少女皺了皺瓊鼻,似乎很不喜歡別人把她當成小女孩。
十八及笄。
成年了。
看來是長相稚氣。
十八歲的虛殿境,也很妖孽。
“你是誰?今日之戰與你無關,離開!”不知何時,八位仙種又來到數百米之外,凌青璇不滿看著白毛少女,明明他即將失控,徹底完了。
為什么要幫他?
讓他去死!
“姑奶奶冥山白芷沅!”白毛少女態度囂張,微仰下巴,輕蔑的看著八位仙種。
“冥山?”凌青璇身軀一震。
難道是傳說中的魔道遠古絕地冥山?
夜洐回想:紅塵教司情給與情報書中,有關冥山信息。
冥山:魔道最古老的傳承,是天下所有道統最神秘傳承之一,雖是魔道,卻遁世清修,冥山弟子極少出現在人前,甚至連數千年前仙魔大戰,冥山人都未曾參與。
太過于神秘。
司情不知道冥山更多的信息。
“冥山人?”
八位仙種臉色變了。
他們對冥山了解更多。
知道冥山雖然不是祖庭圣地,也非一般萬載道統可比,傳聞根本法擁有最頂級的教主法,冥道極境,還擁有兩三種其他教主法。
只要天下無開天辟地的祖庭級別人物。
冥山無懼祖庭圣地。
冥山人極少出現,但有關冥山的一些傳說,其余道統也有所了解。
最護犢子。
傳聞,六千年前,當時王朝還不是大瑞朝,而是由萬年前祖庭秦皇建立的大秦朝,某位皇子曾招惹了冥王的小公主,當日就有冥山老祖,踏入大秦朝京城。
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戰,京城都毀了一半。
“今日之事,是我與他不死不休了結恩怨,跟冥山無關。”凌青璇咬著牙說道。
“怎么無關,他是我小師叔。”白芷沅站在夜洐身前,大包大攬,一副我小師叔的事本姑娘一定要管姿態。
“小師叔?”
凌青璇等仙種,驚愕的張開嘴巴。
他不是無師承無背景的散魔。
什么時候加入冥山了?
“我是你小師叔?”夜洐也懵了,難道地牢傳給我《太始魔經》的無名老人,是冥山人?
冥山人不至于被關押在區區隱龍城湖中獄。
“冥山初代老祖冥王,就是魔祖的弟子,冥山幾種教主法,都脫胎于《太始魔經》,小師叔繼承魔祖傳承,自然是本姑娘的小師叔。”白芷沅理所應當說道。
“原來如此。”
凌青璇明白了。
夜洐并不是真的冥山人,只不過是眼前這個白毛丫頭,自已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