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哈?!?/p>
不是笑。
秦風嘴中發出神經質病態的聲音。
整張臉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像是詭異的鬼臉,眼珠子在眼眶中急速轉動著,最后定格在“團寵”夜洐身上,怨氣沖天。
不加掩飾的怨恨。
姜云璃冷冷看著發瘋的秦風,沒有同情,只有發自內心的厭惡。
又看向依舊大度勸說秦風離去的夜洐。
黛眉微蹙。
這一幕,她隱約感覺有些熟悉。
“莫兄慈悲之心,寬宏大度,極其可貴?!苯屏ч_口說道:“但、無原則的善良,不是行善,而是縱惡。”
看似有些責備,實則是關心,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憂慮。
姜云璃的話,得到許多人點頭認可。
夜洐看向她。
散發出憐憫世人圣潔氣質的她。
“莫兄,一味無理由的原諒幫助他人,結果往往事與妄為?!?/p>
“此話怎解?”
姜云璃輕嘆一聲,似有萬千愁緒,說出一個名字:“夜洐!”
她從現在秦風的身上,看到了兩年前夜洐的影子。
那時,夜洐被冠上淫賊之名,被滿城人唾棄厭惡。
想到這里,姜云璃不由揪心,無盡的懊悔吞噬了她。
懊悔兩年前,為何不直接痛下殺手。
為何要留他一命。
如果聽取其他人的意見,直接殺了夜洐,那之后發生的一切,將不會出現,也不至于此刻面對真正的天命之子,會不受控制產生自卑之心。
“夜洐”名字出現那一刻、
在場許多人眉頭緊皺。
露出不喜之色。
現場只有花靈姬寥寥幾人,真正見過夜洐,大多數人只聽說沒見過,不妨礙他們聽到夜洐名字下意識露出不喜之色。
不需要其他理由。
他是魔。
墜入魔道的兇魔。
何況他今日在秘境殺人了,還禍亂了天下,造成嚴重的后果。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但入魔就是錯。
這不是個人恩怨,是立場的對立。
魔,不可同情,不可原諒!
“一個人的底色,是永遠無法改變,本性難移,放過天性壞種,不會讓他洗心革面,只會縱容他繼續作惡?!苯屏]有說兩年前的事,而是說出一番哲理。
夜洐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哦?
原來,我墜入魔道,與你無關,是因為我天生壞種。
夜洐笑容更加燦爛。
不愧是奉天教的圣女,不愧是你姜云璃。
很多人點頭依舊認可姜云璃說法。
夜洐,他們不了解,但聽說是無法無天惡貫滿盈的絕世兇魔。
這種人。
本性絕對是壞的。
“兩年前的事,我方法錯了,但本心無錯。”姜云璃到現在不認為自已有錯,為了避免天下生靈涂炭,哪里有錯?你夜洐不過坐牢,我姜云璃也犧牲極大,我犧牲了你這位摯友,為何你不理解?為何你還要入魔糾纏著不放。
是你,背棄了自已的信念。
“兩年前,我錯在不忍心,想給他改革自新的機會,想讓他在地牢中明白何為奉獻,可惜......事與愿違,造成了這段時日天下混亂?!苯屏ё载煹?。
凝望著夜洐,言辭懇切:“莫兄,千萬要引以為戒,他已經無救,已經入魔了。”
不知是說的秦風,還是夜洐,或者兩者皆有。
秦風依舊瘋瘋癲癲,宛如怨鬼,怨氣沖天。
這就是神念入魔的征兆。
姜云璃諄諄告誡:“不可大意,廢人仙道不可走,他一定會走邪魔之道?!?/p>
邪魔之道,對稟賦根骨要求沒有那么高。
一些邪魔經法,甚至無需根骨稟賦,比如血神道、怨鬼道.....等路,只要夠狠,只要怨氣夠大,就可修煉。
也是因為如此,魔修永遠無法真正的消除。
總有人會修煉邪魔之道。
今日,姜云璃,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秦風活著離去。
廢了并不保險。
兩年前,她也認為,夜洐絕無翻身機會,結果給了她重重一擊。
秦風,所表現的稟賦,比兩年前夜洐入獄前時,更可怕。
那時,夜洐只是隱龍城少年天驕,秦風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寒門天驕。
包括姜云璃的對手瑤音,此時也沒有唱反調,而是點頭認可。
“污蔑他人,為罪,以往死在秦風手中,不知道多少人,定然有無辜之人,莫兄.....律法是維護天下善意而立?!苯屏佳廴绠?,淺笑著望著夜洐。
并不是讓莫兄你違背自身善道。
一切都是正義之舉。
夜洐望著風華絕代的姜云璃。
她一番娓娓道來的闡述,有理有據,得到現場大人物們的認可,得到少年少女們傾慕的眸光。
“刷!”
一柄絢麗的雷霆長刀,撕開一切。
劈在瘋瘋癲癲秦風身上。
“年輕人性子就是擰巴,一點都不熱血沖動。”蕭斬月收起跳動雷霆電弧的指尖,是她出手了,一刀斬殺秦風:“滅殺壞人,何須廢話?!?/p>
秦風被一刀斬開。
分開的尸骸向左右倒下。
“做...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放過你們,我要把你們......”秦風發出最怨毒的詛咒,怨氣彌漫整個天地。
已有厲鬼之相。
“刺啦”躍動的雷霆,瞬間擊潰所有的怨氣,神雷從九天垂下,砸在秦風尸骨之上,粉碎一切。
別說尸骨。
連他腳下的大地,都化作齏粉。
“居然還敢威脅?!笔挃卦滦α恕?/p>
變鬼?走怨鬼道。
你也要有機會才行。
秦風魂魄連殘渣都沒有剩下,別說變成厲鬼,入地獄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殺得好。”不少人拍手叫好。
“唉!”
夜洐長嘆一聲:“神侯,你讓我食言了。”
說好他失敗,會親手殺了他,會讓他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你怎么能動手?
但在神蕭侯耳中,這分明就是不忍心。
手中一用力,再次把夜洐給摟住。
“小子,你的登天之路,本侯或許教不了你多少,但行走天下的經驗,你還太嫩了,還是讓本師尊給你撐起一片天,乖,叫師尊......噹噹噹?!?/p>
該死的鎧甲,等著。
揉著自已額頭的夜洐,徹底怒了。
“卑鄙?!辈簧傧煞N師尊看著無恥蕭斬月,居然用這種方法收徒。
為什么我們就沒想到。
師尊不一定修行路上的師尊,教他做人道理,同樣可以成為師尊。
“師尊?”夜洐咬著牙說道。
你等著。
“真乖?!笔挃卦录拥娜嘀箾櫟哪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