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天地被雨霧、烏云籠罩,白晝如夜。
烏云中電閃雷鳴。
“真要借天地之雷修煉?”蕭斬月面露擔憂之色,借助天地之力修煉,是八境才會涉及的層次。
八境之下,難以承擔原始純粹的天地之力。
“需神侯相助。”夜洐自然不會直接沖到雷云中,萬一超出承受極限,結果就是化為齏粉,需蕭斬月這位強者,暗中引導天地雷霆強度。
“到現在都舍不得叫本尊一聲師尊,真是欠你的。”蕭斬月嘟囔幾聲,渾身迸發出驚人氣勢,一尊千米之高的天地法相連接天地。
蕭斬月法相擎天巨手,伸入雷云之中。
一道巨形雷霆被她抓在手中。
“小子,接住了,可別丟人慘叫。”蕭斬月從雷霆之中,撕開一條雷霆,向夜洐一拋。
夜洐立于虛空之中,運轉《神霄天咒真解經》《天帝昊天經》《天爐不朽經》等經法,同時汲取太始祖庭蘊含的最極致的毀滅真意。
銀龍般的雷霆,瞬間砸在夜洐身上。
夜洐虛空中的身影只是輕輕一晃。
“神侯,威力太小。”夜洐不滿意,這玩笑般的雷霆只是撓癢癢,沒什么用。
“這小子的肉體簡直就是怪物。”蕭斬月怔然,的確怕他在天地雷霆中身體崩裂,第一道雷霆略顯保守,但那道雷霆并不能說弱。
蕭斬月清楚其中蘊含的力道。
尋常九丈神殿的天驕,稍有不慎就會重傷。
在這小子身上,顯得如此軟弱無力。
蕭斬月放心下來,從烏云中強勢抓住一道,比之前強大兩倍的雷霆。
“不夠,五倍。”夜洐依舊不滿意。
“你小子,瘋了?真不把自已的命當命?”蕭斬月忍不住訓斥,你六境中的底蘊再強,也承受不住。
“我有把握,力道太輕,無法助我修煉。”
“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即阻止。”蕭斬月態度明確強勢,抓取一道巨大的雷霆,砸向夜洐。
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之音,夜洐被刺眼的雷霆覆蓋,發出微弱骨骼破裂之聲。
“終于有點意思。”
夜洐露出興奮之色,感受到體內開始融合的各項大道,完全放開肉體每一寸的防御,主動邁出雷霆最中心。
體內各種大道玄氣,瘋狂的運轉。
無數細小的雷霆,順著周身百竅鉆入體內。
璀璨的雷霆轉瞬即逝,粉碎下方大地數百米區域,一片焦土深坑。
“還不夠,十倍。”全身皮膚出現微小裂痕的夜洐,眼中卻越發明亮,沒有對痛苦的懼色,只有瘋狂炙熱的期待。
“這小子......”
蕭斬月一副完全不認識夜洐的模樣。
在她眼中。
“莫問天”是一個品行極好,性子溫和之人,性子不慌不忙,有些無趣的小家伙。
現在這般張揚不羈,又滿是霸氣的姿態。
蕭斬月眼中異色連連。
不知不覺,加大每一道天地雷霆之力的強度。
一道道駭人的雷霆之力,落下。
夜洐主動迎上去。
天地雷霆劈中,化作無數條金銀雷蛇,在體表體內瘋狂游走。
每一寸骨骼都傳出破裂之聲,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
雷霆淬煉,破而后立。
常人無法忍受的地獄般痛苦,夜洐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再次迎上新一道天地之雷。
“繼續。”
滿是興奮的聲音,從夜洐口中發出,他感覺到數條大道,宛如熔爐中的鐵胚,在天地之雷瘋狂的捶打熔煉下,開始溶解,開始融合。
一道兩道......十幾道雷霆。
本立足虛空的夜洐,在萬鈞雷霆不斷碾壓下,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皮膚寸寸崩裂,滿是焦黑的夜洐,眉頭皺起。
雷呢?
怎么沒有了。
抬眸看向天空,才發現之前烏云籠罩的天空,此時已經放晴。
蕭斬月已經把烏云中所有自然天地之雷,都全部抓取完。
“可惜了。”
夜洐有些遺憾。
他感覺數條大道,已經融合了一兩成。
一旦完全融合,就是邁出完整一步之時。
“你小子,真不怕痛?”蕭斬月飄然落下,來到夜洐身邊,心痛的看著全身崩裂焦黑的他。
天地之雷,她也借助過修煉。
知道其中需要承載多少痛苦,非所謂的酷刑可比。
別說喊痛,就算滿地打滾都不算丟人。
而這個小子,自始至終不但沒有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反而是喜悅興奮之色。
她此刻才發現,似乎怎么沒有真正了解這個乖徒兒。
“痛?”夜洐不禁歪頭。
這算痛?
修煉太始魔經時,他就經歷過最可怕的一幕,已不是在生死之間徘徊,而是看見了閻王。
魔氣失控全身幾乎碎成無數片,今日跟那時相比,會痛?
今日是享受。
夜洐周身散發出淡淡金光,創世神雷宛如金色雷液覆蓋全身,滿是傷痕的肉體在雷液滋養下,快速會恢復。
疤痕焦黑快速脫離,露出閃爍淡淡雷光的肌體。
“好小子,原來體魄如此完美。”蕭斬月直接上手撫摸,嘴里還發出滿意的稱贊聲:“難怪破虜那些小妮子,對你念念不忘,原來是迷戀上了。”
夜洐臉色微黑。
總感覺自已被占便宜了。
“神侯,還需天地之雷修煉。”夜洐不動聲色后退不易,遠離那作惡的手。
蕭斬月杏眼微瞪。
不滿看著后退的夜洐,我是你師尊,你也如此小氣?
“如此急迫作何,難道你不需要好好休整休整?”蕭斬月眼神,不斷在夜洐身上掃過:“來,讓師尊檢查檢查,別留下暗疾。”
“我現在狀態很好,可以繼續修煉。”夜洐再退幾步,躲過去。
蕭斬月柳眉一豎,聲音拔高些許,不悅道:“你跑什么,我是你師尊。”
夜洐露出靦腆的笑容。
那好。
以后你可別跑。
蕭斬月收起調戲小徒弟的想法,神情肅然,問道:“小子,你如此著急,是為了天下蒼生,還是為了虛偽的姜云璃?”
夜洐回答:“都有。”
他已經發現好名聲的用處,不到萬不得已,不打算放棄“莫問天”這個身份,好處太多。
“又是欽慕一個女人卑微的男人。”蕭斬月表情嫌棄:“本尊的徒兒,豈能是卑微討好之人,你不會是雛吧?要不要師尊帶你開開眼,開葷后,不至于被一個女人如此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