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從姜云璃體內滲透而出,如活物般翻涌,越發粘稠厚重,其中傳出低沉的嘶鳴聲,宛如地獄的哀嚎,無形中拉扯觀眾的神智。
似想把所有觀者,都拉入無間地獄。
心性不定的年輕人,眼神開始迷茫,似有瘋狂暴戾之氣。
他們師尊們連忙出手,為其抵擋魔念拉扯。
“心魔無相無魂,怎么可以被外人看到?”
“為什么我有一種毀滅一切的沖動?她之心魔還能影響到我們?”
年輕天驕們,臉色慘白,惶恐不安,急忙躲在師尊們的身后。
剛才對心魔不以為然的年輕人們,此刻真正感受到心魔的可怕,隔著距離旁觀,都喘不過氣。
還在瘋狂扭曲的黑氣,滲透出無數的黑線,似觸須,似根須,扎根在姜云璃身體以及神魂之上。
任由司慕清如何斬斷這些根須。
斬斷后,也會瞬間再生。
藕斷絲連,根本分不開實質化心魔與姜云璃之間聯系。
“心魔凝現,已非入魔,而是成魔,神仙難救的地步。”
剛才奉天教強者,之前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或許還有救。
但此刻。
只有本人可見的心魔,在天地法則下都達到凝現的地步,證明,姜云璃的心魔,已經達到最深處,深種在最本源的神魂之中。
“圣女是魔?”
“救世無暇的圣女,居然是魔?”
“不是傳說她消滅了最可怕的兇魔,歷經千辛萬苦打敗了不可一世的魔子?她居然是魔?”
萬千世人,精神再次崩塌。
剛才被天地正神賜福,天地神諭降旨的姜云璃,在他們心中,就是天命所歸,無人可比。
這一刻,姜云璃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徹底崩塌。
變得面目可憎。
望著可怕扭曲魔影覆蓋的姜云璃,哪還有仙子的模樣,分明是最可怕的魔。
感覺被欺騙的萬千世人。
崩潰之后,徹底怒了。
神情扭曲,咆哮著:“殺了她,殺了她,邪魔罪該萬死,殺了她!!!”
起初只有少數人嘶吼,很快成千上萬人怒吼,天地間只剩下一音,誅殺姜云璃的聲音,響徹云霄。
很快,還出現唾罵奉天教的聲音。
連魔,都可以成為圣女。
奉天教也是魔窟。
天下最虔誠最狂熱的這群信徒,此刻變得瘋狂,瘋狂的怒罵。
......
“無奇跡可現,不可救,誅殺吧。”瑤音的師尊瑤晚晴,眼神冰冷,冰冷的看著姜云璃。
此刻只有純粹的殺氣。
但被司慕清阻止。
“司慕清,本尊早就說過,她非教中自幼教導,心性不明,擔不起圣女重擔,今日之劫,都是你們師徒二人的錯,現在你還要阻我?”瑤音師尊,看向司慕清的眼神也帶著殺氣。
“司慕清,姜云璃為何會成魔,這數月你寸步不離,為何沒有察覺?”
“難道兇手是你?”
其余奉天教強者,眼神同樣冰冷。
本該距離教主最近之人的司慕清,此時被諸多強者逼宮。
司慕清臉色極其難看。
“罪過,本尊不會逃,事后如何懲罰,本尊一人承擔。”
“承擔?司慕清你拿什么承擔?萬載清譽都被你們毀了,你聽聽世人的聲音,我們奉天教都成魔窟了。”瑤晚晴不留情面的訓斥。
“瑤晚晴,不用如此著急想要把本尊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司慕清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對手。
你是為了圣地清譽,還是為了毀了本尊,讓本尊未來無法與你競爭教主之位?
“當眾滅殺圣女,等同于定罪,等同于圣地認罪,再無反轉可能,至少要查出誰是兇手。”司慕清此刻不在乎姜云璃結果如何。
但必須查清楚。
必須自證清白,查清楚才能向對外對內交代。
“怎么查?搜魂?”
就在奉天教強者爭吵時。
姜云璃身后扭曲的黑氣,瘋狂的纏繞、拉扯、幻化成無數難以名狀的輪廓,像是無數扭曲的人臉,互相吞噬融合。
所有的人臉。
仿佛一致。
都有夜洐本人的影子。
無數相似的人臉,吞噬拼湊成巨大的魔影。
扭曲抽象的人影,看似模糊不清,可這一刻,不少人臉色大變,露出驚駭之色。
“夜洐?!!!”
曾親眼見過夜洐本人的人物,從扭曲的魔影中,看到夜洐的影子。
沒錯。
就是他!
像花靈姬、項岳等人,從扭曲的魔影中,甚至感受到曾經夜洐失控狀態時刻的氣息。
“心魔怎么會是夜洐?”項岳等人,一雙眼睛瞪的巨大,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果然跟他有關。”竹劍吟跟花靈姬,震驚同時又覺得理應如此。
“切,膽小之人,我早就說過,因為死去的夜洐,跟姜云璃愛恨交織,夜洐就是她的執念,她心魔有夜洐的影子,這不是應該的。”陳默鄙視掃了一眼驚恐的他們,不由得意抬起頭。
誰還敢說我是造謠生事,分明是高瞻遠矚。
“姜云璃自身看到的心魔,是自身執念所化,但心魔凝現,我等所見,應當無相無形,你們確定是夜洐?”有強者語氣更加凝重。
“是他。”竹劍影師尊點頭沉聲道。
她也見過夜洐本人。
“那姜云璃入魔,確定跟夜洐有關,非她自身滋生心魔,是夜洐所為,魔念入魂,心魔則是他的魔念,其中殘留殘魂之氣,因此是他的模樣,夜洐......真的死了?!”
開始有強者懷疑,夜洐是不是還活著。
“啊?”洋洋得意的陳默懵了。
他瞬間傻眼,整個人呆立不安。
呆滯的看著諸多強者,包括焚天殿的強者。
都是這般分析,強者不但懷疑夜洐還活著,甚至猜測,夜洐此時此刻就在現場。
陳默一個激靈。
就在現場?
娘耶!!!!
太嚇人了。
陳默惶恐不安環顧四周,看誰都覺得是夜洐偽裝變得。
那我剛才對他造謠的話語,他聽沒聽到?如果聽到,會不會完蛋了。
頓時頭皮發麻,急忙躲在距離他最近的“莫問天”身后。
“兄弟,你比我強,夜洐此人太過兇狠,如果對付我,你可得幫我。”陳默躲在夜洐身后,死死的抓住夜洐的衣袖,藏得死死的。
早知道有可能沒死。
我出來干嘛?我說那么多廢話干嘛?
這不是找死?
“夜洐有可能還活著?就在現場?”一些膽子小的少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就是她們之前對夜洐不屑一顧,鄙視他不過如此。
此時最怕。
連如此光彩奪目的奉天教圣女,都被害的如此凄慘,她們怎么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