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邁入大門時。
一抹寒光乍現,劍鳴聲起,一柄凌厲無比的飛劍,裹挾尖銳的呼嘯,直奔夜洐面門而來。
在眾女眼中,這膽大妄為的狂徒,被嚇傻一動也不敢動。
不由露出譏諷冷笑。
張嘴開口,這是要求饒?
沒機會了,死定了。
然后眾女就看到令她們毛骨悚然的一幕,撕裂空氣的飛劍,瞬間被眼前這個男人吞噬掉,牙齒微動,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不知用何等珍稀寶玉鑄造而成的飛劍,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一寸寸被咬斷。
“這是人是神?”
乖順站在洛驚天身邊的李輕雪,還想擺出主母的風范開口呵斥。
此時張著嘴,一個字也不敢說。
她驚恐的看著,旁邊劍侍身子不穩,一口鮮血噴出,這可是連李家老祖宗都無比忌憚劍侍,她的本命飛劍,更是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居然被人,像嚼豆子一樣,輕描淡寫般咬斷。
這是什么怪物?
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正常人類的認知。
連凄慘滾動,滿頭是血的蕭家貴女,跟厲鬼一樣站起來,本要跟夜洐拼命,此時渾身顫抖,乖乖的重新趴在地上,悄悄的滾遠。
所有人看向洛驚天。
有他這位天上謫仙存在,眾女心中恐慌頓時消散。
“你!?”
洛驚天本斜倚在鋪滿珍貴異獸毛皮的軟榻上,浪蕩不羈。
愜意而危險的目光,看向門口,心中毫無壓力。
第一想法,區區錦華城,誰敢如此膽大妄為?整個錦華城,連帶方圓千里內所有勢力,他都不放在眼中,千里以內最強宗門,就是靈韻閣,螻蟻般的存在。
當看清夜洐一瞬間,洛驚天猛地從軟榻中坐起,心神劇震,眼中只有不可置信。
“你是夜洐?。俊甭弩@天一副見鬼的模樣。
他未曾近距離親眼見過夜洐本人。
但他不知道撕碎過多少夜洐的畫像,夜洐的模樣早就深深刻在他怨恨的神魂中。
“不可能,你已經死了?!?/p>
洛驚天懵了。
世人皆知,你死定了,頭七都過了。
死人,怎么可能還活著站在眼前,洛驚天眼睛瞪的滾圓,一股寒意直沖腦門。
一時間,洛驚天甚至忘記了如何說話。
只是呆滯看著邁入大門的夜洐。
“清白玉?”邁入大門,夜洐最先看到門口擺放了一塊巨大的清白玉石。
只有清白之身,才有資格入院。
“還挺講究,既然是主家的規矩,要遵守?!币箾櫼粨]手,清白玉向旁邊的凌青璇飛去。
神魂恍惚的凌青璇,下意識接住清白玉。
清白玉依舊透著淡淡的白光,并未變色。
代表凌青璇,依舊是處子之身。
洛驚天愕然看著帶著斗篷的凌青璇,一個女人?
他更懵了。
死而復生的夜洐詭異出現,帶著一個女人,總不可能是為了給我送女人來的吧?
“她是?”洛驚天突然感覺到熟悉。
瞳孔劇烈顫抖,難道她是?
“怎么,見了青梅竹馬的師哥,還要故作高冷,不肯暴露面容,摘了!”夜洐戲謔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青璇有些僵硬的抬手,摘掉斗篷。
她一出現,絕代劍仙光彩瞬間壓過滿院的美人,一人就令城中百花失色,李輕雪等這等艷壓一城的貴女,也成了庸脂俗粉。
眾女,有些自卑的垂下頭,不敢與凌青璇相比。
這就是仙子?
她們心中甚至沒有嫉妒之情,而是仰慕。
“師妹你....你還活著,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洛驚天激動到語無倫次。
尤其看到凌青璇手中未曾變色的清白玉石。
更是喜出望外。
感受到洛驚天發自內心的喜悅,凌青璇也露出柔軟的笑容,與師哥四目相對。
她不由眼中一紅。
視線都變得模糊。
四個月,整整四個多月,她以為會永遠身陷魔窟,再無脫身的機會。
一直讓她堅持不肯屈服認命,不單單因為她自身驕傲的性子,更相信,師兄、師尊、父親等人,一定會不惜代價救她。
現在看到了親人。
凌青璇一直緊繃的身子,頓時松弛下來,故作堅強的神情,也變得軟弱,仿佛找到了依靠。
“你真的是夜洐?你為何沒死?你到底想干什么?”激動之余,洛驚天無法理解看向夜洐。
無法理解他還活著,無法理解他現在的舉動是為何?
這是服軟,要把師妹還回來,為求得到二十四劍宗的寬宏大量?
做夢。
夏山劍種,被你殺了,雖然你沒凌辱師妹,但師妹被你抓走這么久,讓我們顏面盡失,就算你跪地求饒,也沒機會。
洛驚天不由露出激動而殘忍的笑容。
沒死更好。
死人,無法完全復仇。
只有親手殺死他,親手救回師妹,讓他親眼目睹最愛之人,哀嚎哭泣,才能洗刷掉以往的恥辱,才能解氣。
但洛驚天沒有直接動手。
因為他只是分身。
在夜洐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確定了。
并非真身,只是靈偶中蘊藏一縷本體神念的分身。
因此,白芷沅都沒興趣現身,在她的話語中,像她這樣的魔女,一定要在最重要最關鍵的時刻,震驚所有人霸氣的出現。
今日洛驚天是分身,對夜洐而言更好。
就算今日他是本體,夜洐也知道,沒機會直接誅殺他吞噬他的神殿,本人降臨,代表著一定有劍宗強者保護,本人也攜帶護身寶物。
殺不了。
分身反而避免無聊的一場戰斗。
“你想干什么?是打算主動放了師妹,向我們求饒認錯?”是分身,洛驚天自然也無懼夜洐。
分身毀了就毀了,對本體無傷害。
就算在場的兩位劍侍死了,他也不會太心疼,其他女人,更不在乎。
“今日可不誠心,除非當著天下人的面,向本公子磕頭認錯,本公子或許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不跟你計較?!甭弩@天面露倨傲之色。
“哦?”
夜洐一笑。
“真夠失敗的,沒想到時至今日,我夜洐在你們眼中,是會服軟認錯的懦弱之輩。”夜洐自嘲自笑。
側目瞥向凌青璇,后者頓時毛骨悚然。
“我只是讓你看看,你的仙子師妹,現在是本尊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