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之上,朦朧云霧流光,翻涌成蜃景。
古木參天,蒼茫無垠的玄黃秘境某處景象映照在外界。
蜃景之中,首次出現若隱若現的人影。
“不是一人,是兩道人影。”
此話,立即引起外界所有人注意,淡定從容的尊者強者,目光都落了過來。
蜃景中人影看不清面容,似真似幻。
“是仙姐。”陳默一眼就認出其中一道人影,是他的姐姐陳曦,特征太明顯了,周身浮現的天火,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
“仙姐跟誰戰斗?”
陳默恨不得整個人都湊進蜃景中,從那焚燒的大地,虛空無處不在的天火,明顯姐姐陳曦跟誰在戰斗。
可另一道人影,在蜃景中,人影更小更模糊,根本看不清。
“是厲自在。”有人突然確定道。
“?”
“那夸張風騷的披風,除了厲自在,誰會是這種性子。”
以衣取人這種流于表面的方式,此刻反而得到所有人認可。
“本以為,秘境中首場戰斗主角必然跟夜洐有關,居然是天火神女與魔子。”
外面不少觀眾有些失望。
今日而來,大多數為了夜洐而來。
此次玄黃秘境能罕見得到天下矚目,多半因夜洐而起。
“其他人交鋒,點到為止,就算立場相對,又不會下死手,無趣。”
現在蜃景之中兩人,已經停手,似乎在交談,也證實他們的判斷。
最失望,是夜洐的敵人們。
“雖然不是夜洐,但魔子同樣令人討厭,大家看著吧,仙姐先痛扁一頓魔子,然后在去痛扁夜洐。”陳默興奮不已,迫不及待想看到仙姐陳曦,為他找回所有場子。
尤其是你夜洐。
讓我背黑鍋,仙姐絕對會為我報仇,讓你乖乖向我認錯。
“就怕夜洐一直藏頭露尾,不敢站出來。”
“他做事,一直遮遮掩掩,見不得光,只怕這一次一樣。”
“他敢露面,仙道天驕們定會讓他伏法。”
仙道天驕們,紛紛開口,對于殘殺過不少仙種的夜洐,他們內心天然對夜洐不喜甚至畏懼,此刻貶低夜洐,更是貶低近段時間囂張的魔門。
聽到這些話語,姜云璃嘴角不由露出暢快而病態的笑容。
只要嘲諷夜洐的話,她內心就感覺到愉悅。
無法壓制的愉悅。
親眼目的你灰飛煙滅,我一定能壓制住心魔,或許不用修煉魔經。
......
秘境之中。
“你要與我為敵?”夜洐語氣平淡,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不是殺氣凜然的威脅,而是平靜的詢問。
陳曦神情不由凝重,瞳孔微微一縮,內心極度不平靜,眼中的戰意與凜冽被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陳曦皺眉,暗中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驅趕深不見底的忌憚。
“夜洐,你此話何意?”陳曦一步踏出,周身天火迸發,以炙熱的天火驅散周遭的魔氣,更是提升內心的無敵之勢:
“我那弟弟,自小與人為善,他何錯之有?你為何這般處心積慮,讓他背負那等污穢不堪的名聲?要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讓他百口莫辯,受天下女子的唾罵!!”
“我焚天殿萬年清譽,浩然正氣,因你背負齷齪之名,用如此陰損之法,是你要與焚天殿為敵!”
陳曦眼眸中燃燒起熊熊天火,胸膛劇烈起伏,一字一頓,擲地有力發出質問。
何錯之有?陰損之法?
夜洐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神漠然掃過神情憤怒的陳曦,反問:“嘴無遮攔,造謠生事,滿是黃謠,他無辜?”
陳曦:.........。
她紅唇微動,欲言又止,止了又止。
焚燒的天火此刻都變得黯淡。
“那....他、不.......我.....”陳曦略顯慌亂,話語變得語無倫次。
質問的氣焰,驟然降下。
“他縱有千般不對,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你的手段,差點徹底毀了他。”陳曦咬牙道。
你的反擊,太狠了。
“如若我真的心狠手辣,就不是名聲受損。”
陳曦再次沉默。
的確。
如果把弟弟陳默的結局,跟凌青璇、姜云璃或者洛驚天相比,結果好太多了。
“今日本仙子不是跟你講道理,天下誰的拳頭大,誰有理。”陳曦態度嬌蠻。
天火直接鋪開,呈現橫跨數里的天火領域。
“天火神女。”夜洐語調依舊輕緩,還都帶著幾分對她欣賞的語氣:“容我提醒你.....我的眼中沒有切磋,你再出手,便意味著你選擇與我為敵,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夜洐微微前傾身子,那份淡然從容,氣勢卻愈發壓迫心神。
“敵人在我眼中,無關身份,無關立場,只有生死,從此以后,對付敵人,不擇手段才是尊重。”
陳曦對上夜洐漠然的目光,心中一緊。
腦海中響起凌青璇等人的下場。
她們境界雖不如她,但身份不遜色她多少。
但現在,凌青璇成為了眼前夜洐的階下囚,任他凌辱,姜云璃被迫入魔,生不如死。
洛驚天已經殞命。
下場皆是凄慘。
例子就在眼前,她心中如何不慌。
“少嚇唬本仙子,外界都傳你夜洐時日無多,只有轉世重生才可活命,能不能得到機緣轉世,都還另說,就算轉世成功,從零開始,談何威脅本仙子。”陳曦向前一步,目光如劍銳利,與夜洐隔空對視。
“出手。”
夜洐僅僅只有兩個字。
沒有任何解釋。
只是簡簡單單兩個字,讓她出手。
陳曦神情愈發復雜,眼中掠過更多的......遲疑。
明明在她眼中,眼前之人,不可能活著離開玄黃秘境,就算離開,也失去了威脅她的任何能力。
可......之前,夜洐也是在不可能中,被所有人認為必死的情況下,依舊復仇成功。
還不止一次。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把不可能轉化成功可能的妖孽。
她變得遲疑了,遲疑源于忌憚,忌憚來自夜洐曾經的成功。
直到夜洐轉身,不急不緩向天邊走去。
陳曦依舊陷入遲疑之中。
明明只需神念一動,漫天虛空中的天火,即可向他焚燒而去,可這一動,所承受的壓力,超越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