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我今天又學會了一種強大的術法,我厲害吧。”
“今天廚子做的飯菜真難吃,如此珍貴的食材,做的跟狗屎一樣,為了變強,只有捏著鼻子吞下去了。”
“魔神宮那個爛慫廢物,居然邀請本姑娘去賞月,也不照照鏡子,跟個癩蛤蟆一樣。”
“小師叔,聽說你以前的手下,那個孟耀祖,被旱魃女收為徒弟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忘本,他的命都是小師叔你給的,如果敢忘本,我連他一起收拾。”
“妖族出現了一個了不起的妖孽,那個叫金鵬的家伙,聽聞很是妖孽,天妖宮都有人去召見他,不知道他跟小師叔你關系如何?”
“又是無聊的一天,煩死了,什么時候仙魔才能開戰,本姑娘受夠了這乏味的日子。”
“我神殿已經達到八丈四了,快追上壞女人了。”
后面一大段話。
不像傳言,更像是白芷沅自言自語的日記。
夜洐數了數。
幾乎從一月前開始,她每天至少,都會留言一條,不曾斷過,每日都會向夜洐留言。
像是.....對死者的紀念與禱告。
話語中,隱藏著她稚嫩又純粹的情感寄托。
夜洐看著“廢話連篇”的留言,沉默片刻。
目光繼續向下。
看到已經很是清晰的文字。
“哈哈哈,那個壞女人入魔了,活該,小師叔無人可及,小師叔天下第一,小師叔........”
“那些混蛋怎么不笑了,不是嘲笑小師叔你不自量力,現在怎么不笑了。”
“我突然不想殺死那個壞女人,她活著,才會受盡折磨,但該死的那個莫問天混蛋,居然想救他,他以為他是誰啊?憑什么救得了,如果未來真的找到救助壞女人的辦法,本姑娘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小師叔,你真的死了嗎?”最后一段話,字體像是鬼畫符,很不好看。
卻讓夜洐目光停留最久。
許久后,夜洐指尖凝聚出玄氣,開始在陰陽紙上寫字。
想讓白芷沅提前去調查陸清音的情況,她最合適。
天鵬宮在大瑞朝之外,僅存的勢力無法滲透進來。
孟耀祖 ,雖然加入了神秘的尸祖殿,但夜洐對尸祖殿并不熟悉,也不信任。
白骨夫人等人在東海之中,距離太遠,他們的實力也不夠。
紅塵教各方面條件倒是滿足,而且善于收集情報,但機緣巧合讓紅塵女背了黑鍋,夜洐不清楚她們的態度,加上現在已經失去聯系司情的辦法。
白芷沅年幼,經驗少,但背景驚人,已經是夜洐身份所認識人中,最好的選擇。
......
某座由玄黑冥石鑄造的大殿之中。
白芷沅萎靡不振躺在冰冷的地上。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白發,白發變得散亂。
“不能懈怠,要繼續變強。”白芷沅攥緊小拳頭,鼓起腮幫子,鼓得圓圓的,銀白的眼睛使勁眨了眨,透露出不服輸的倔強,嘴里小聲念叨著:“死人,難道就不能復活嗎?本姑娘就不信邪!”
白芷沅狠狠的抹了把小臉,站起身來,挺直小身板。
要繼續修煉。
突然,她感受懷中陰陽紙傳來反應。
這一張陰陽紙,她沒有放在更安全的乾坤袋,而是貼身放置。
白芷沅歪著腦袋,頭上的白色呆毛晃了晃,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敢相信垂頭看向自已略顯平坦的胸口,呼吸在這一刻變得又輕又慢。
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是自已感知錯了。
全心感知。
沒錯。
是真的!
白芷沅瞪圓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忍不住蹦起來,小短腿蹦的老高,大殿中發出她興奮清脆的笑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師叔沒有死,哈哈哈.....小師叔是無所不能的。”
興奮的她繞著大殿蹦跶了整整三圈后,才稍微冷靜點,小心翼翼從懷中拿出陰陽紙。
露出又期待又害怕的神色。
會不會是其他人撿到這張陰陽紙?會不會白歡喜一場?
“小丫頭,幫我一件事,以后小師叔有好東西,第一時間喂給你。”
看到這段話。
白芷沅先是僵在原地,隨即嘴角咧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明亮到似有漫天星河。
她肯定。
陰陽紙另一邊,就是小師叔,絕對不會有錯。
喂她本源寶物這件事。
除了冥山幾個老怪物外,外人絕不知曉。
“全天下人都是廢物,都是有眼無珠,居然騙我,居然說小師叔必死。”白芷沅開始無差別攻擊滿天下的人:“等你們知道小師叔還活著,嚇死你們。”
同時瘋狂在陰陽紙上寫字。
“小師叔,你現在還好吧?我從老東西手中偷來不少好東西,有頂級天藥。”
“小師叔你現在在哪里?”
“什么事?攻上奉天教?還是打入大瑞朝京城?殺誰?”
夜洐急忙寫字,讓她停下,再不阻止,估計幾十句話就會傳來。
讓她冷靜冷靜后。
夜洐才說出讓她所做之事。
“靈韻閣....陸清音?”白芷沅皺眉,沒聽說過,應該是什么不知名的小門派:“她是小師叔的舊友嗎?廢物洛驚天,沒膽量面對小師叔,只敢用這種齷齪手段,癩蛤蟆都比他優秀,王八都比他.......”
“放心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白芷沅興奮異常。
小師叔沒有死。
真的可以跟小師叔一起做事,一起橫行霸世,愿望實現。
“別暴露。”夜洐提醒。
倒不用擔心暴露后白芷沅的安危,夜洐只是想看看,那些仇恨自已的勢力,到底要做些什么。
“保證不會。”白芷沅瘋狂點著小腦袋:“小師叔,萬一她心甘情愿怎么辦?”
白芷沅有些擔憂。
她不笨。
她雖然瞧不起洛驚天,但知道,像他這般背景與實力,對于那些小門派的女弟子而言,簡直就是天命之子的存在,愿意當奴當妾不在少數。
白芷沅問道:“事不關已,隨便她?”
等了片刻,沒得到回應。
白芷沅明白,應該沒猜對,再次問道:“一個不留?”
“你只調查。”夜洐回應。
“明白。”白芷沅明白了。
......
把任務交給白芷沅后,夜洐開始不急。
帶著神色懨懨的姜云璃,繼續踏上前行的步伐。
沿途中,姜云璃不斷“發病”,她開始變得自卑敏感,面對夜洐變得卑微起來,小心翼翼揪著夜洐的衣角,頭垂的極低。
眼眶微紅,帶著惶恐的不安。
她怕。
怕他厭惡自已,怕他不耐煩,怕他拋棄自已。
現在夜洐是她唯一的寄托,她不敢去想,如果被他拋棄,自已怎么辦?
于是曾經驕傲的公主圣女,現在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卑微。
隨著時間。
落下的神識越來越少,之前一天兩三次,后面一天一次,直到兩三天才會出現一次。
現在。
夜洐已經數日,沒有感知到任何神識落下。
“暗中應該無人。”夜洐猜測暗中的強者,都已退去。
這時,夜洐看到前方天邊,出現一道身影,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