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寧伸手摸了摸那雙拖鞋的表面，有些些發硬，但是很干凈，說明一定有人會清理。
她脫下自己的鞋子，猶豫了一下。
沒有穿，赤腳走進了屋子。
剛進屋，她聽到一陣細微的水聲。
沈馥寧下意識轉頭，咔噠一聲。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一陣熱氣迎面用來。
浴室里，秦淵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沈馥寧直接傻了。
秦淵赤裸著上身，腰間系著松松垮垮的浴巾。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過凸起的喉結。
咕咚一聲。
沈馥寧看著水珠緩緩下滑。
臉唰的紅了。
“我，我.......”
秦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拿著毛巾擦了擦頭發。
沈馥寧看著他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緊張的呼吸都停了。
“你怎么過來了？”
“我……”沈馥寧猛地回神趕緊轉開視線。
尷尬的看著地上。
腳趾都尷尬的要抓地了。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老師讓我來幫他拿畫稿，我這就去書房。”
沈馥寧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拔腿就往書房走。
“站住。”
沈馥寧渾身一僵。
身后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大概……在穿衣服？
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畫面，耳朵根通紅。
“我爸讓你來的？”
“對，我去醫院看老師，他說讓我來幫忙拿畫稿。”
畫稿？
秦淵眼里有些無語，他爸多少年沒有畫畫了，還畫稿呢。
估計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
目的肯定是坑這小丫頭來看什么的。
估計是桌子上的東西？
“書房在那邊，沒變。”
沈馥寧嗯嗯的狂點頭，緊張的都要同手同腳了。
長吁了口氣。
趕緊走到桌子邊。
疊畫稿果然放在桌上。
她走過去卻愣子了原地。
偌大的書桌右上角放著一張照片，上面的不是別人，就是她當年和老師的合照。
那張照片的下方壓著一張畫紙。
沈馥寧的眼睛直接濕了。
那張是她當年拿去參賽的作品，也是當年害得老師被嘲笑的話。
秦大師的弟子當眾承認自己是抄襲的。
她想到當年的事情胸口一陣陣的疼。
老師一直沒有丟掉嗎？
“看什么感動到哭？”
沈馥寧趕緊抬頭望著倚靠在門框上的秦淵，趕緊擦了擦眼睛。
“沒，沒有，我剛才迷到眼睛了。”
秦淵看著她紅著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淚珠，嘴角稍稍抿了一下。
“我馬上要出去辦事，我送你回醫院。”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在外面等你。”
沈馥寧趕緊拿起畫本，又深深看了眼那張合照。
那時候的她滿臉都是對于未來的期盼。
出了書房，秦淵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門口。
盯著她的腳不由的眼眸閃過光。
“走吧。”
秦淵看著她乖乖的低著頭心里有些微微的緊張。
她感覺還是有點害怕秦淵。
“你很怕我？”
“啊！”
沈馥寧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那表情就是防衛的樣子。
沈馥寧不自覺的咬了一下舌頭，該死的，到底她在干什么。
看秦淵沒說話，她緊張的解釋，“我沒有怕你，就是你太高了........我有點.......”
越解釋越混亂，沈馥寧恨不得把自己嘴縫起來。
“嗯，我是長得挺高的，下次我這樣跟你說話。”
沈馥寧看著秦淵下了三個臺階，認真的看著她。
“這樣還害怕嗎？”
對上秦淵那雙黝黑的眼眸，沈馥寧有些愣。
“不，不害怕了。”
“知道了。”
沈馥寧抱著畫冊蹬蹬的跟了上去。
車上，秦淵瞟了眼低著頭的沈馥寧。
“你媽媽的事情怎么說？”
沈馥寧提到媽媽的事情，抬起了頭，“江家那邊還沒有松口。”
秦淵眼神微動，“有需要找我就行。”
“好，謝謝。”
車里又陷入了尷尬。
很快車子到了醫院，沈馥寧說完再見跟逃似的就要跑。
秦淵一個箭步跟了上去。
“我也上去看看。”
沈馥寧嘀咕了句好，兩人朝著秦望川的病房走去。
“老師，東西我拿過來了。”
秦望川不冷不熱的嗯了聲。
“秦老師，你就這禮貌？”
秦望川聽著秦淵的話，眉毛倒豎，“你還知道來？”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孤寡老人呢。
“秦老師龍騰虎躍的這么精神，看來好的差不多了。”
“滾滾滾，看著你我就煩。”
“你過來，把畫冊拿過來。”
沈馥寧乖巧的拿著畫冊坐在凳子上。
“你看看，這些哪些好？”
沈馥寧低頭看著那本畫冊，“啊？”
“讓你看，真是傻不拉幾的。”
“秦老師，難怪你的徒弟都不來看你，你這嘴跟下了砒霜似的。”
秦望川腦子嗡嗡的，“趕緊走，再看我就要被你送走了。”
“行行行。你以為我是來找你的。”
只有那個小丫頭傻不愣登的被他使喚。
“我找你有事，我記得之前你認識個會畫像的，給我推薦一下。”
秦望川沒好氣的瞪了他眼，“有用就是爹，沒用就是老頭子。”
“你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公安廳里的畫像師都不夠你用的。”
秦淵談到工作，神色嚴肅，“受害人描述出的東西太奇怪了。”
“行了，給你電話，趕緊走，耽誤我。”
秦淵看著低頭乖的不行的沈馥寧，笨笨的。
跟以前一樣，就知道畫畫。
“行了，我走了。別壓榨人，我記得你這個評委工作有錢的吧？”
秦望川：“........”
真是要氣死了。
孝大強。
“老師，我不要錢。”
秦望川哼了聲，“看完再說，你覺得錢這么好拿的。”
沈馥寧手指在畫紙上摩挲，一張張的翻過去。
“這些是京大送過來的，他們要招聘老師，讓我幫忙看看老師的作品。”
沈馥寧只覺得這畫冊有點燙手，“老師，這個我不能做主。”
“讓你看就看，我在呢，擔心什么。”
沈馥寧咬了咬下唇，乖乖的跳出來幾幅畫。
“老師，這幾個我覺得好看。”
秦望川睨了眼她，“嗯放那邊吧，明天你繼續過來。”
“嗯，在吳老師那邊結束了再過來。”
沈馥寧根本沒辦法拒絕。
“嗯，那我明天過來。”
出了病房，她剛嘆了口氣，就看到旁邊走過來的秦淵。
“秦警官，你怎么還沒有走？”
秦淵聲音平靜，“剛才忘記告訴你秦福生的事情了，我就在這里等了你會。走吧，車上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