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白站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響。
“寧寧畫的，小靈太喜歡了就騙寧寧說弄壞了。”
“假裝是自己畫的。”
傅秋白有些聲音沙啞。
他之前還嘲笑對方。
“沈馥寧，你就是嫉妒小靈，看看你畫的，學了這么多年不就是這樣。”
“小靈才是有天分。”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話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回他自己心上。
“秋白？”江潯看他臉色蒼白，伸手想扶他。
傅秋白推開他的手，聲音啞得厲害：“小靈之后你要怎么辦？”
江潯愣了愣。
他現在心里的情緒很復雜。
就在這時，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這會清醒了，一直鬧著要見大哥還有秋白哥。”
江潯與傅秋白兩人互相望了眼。
進了病房后，兩人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江靈靈。
臉色慘白。
聽到有人進來，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話還沒說，眼淚就掉下來了。
可憐兮兮的看著江潯。
聲音哽咽。
“大哥，我沒有跳河，我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江潯見她眼淚直掉，走過去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
“別哭了。”
不過小靈沒有跳河自殺，這件事讓他心里放松了一下。
“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跟姐姐道歉的。”
“我，我太喜歡了，我鬼使神差地就收了起來。”
“那你為什么說是和寧寧合作的，還暗示我是阿寧想搶你的東西？”
傅秋白沒有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江靈靈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們都說畫得好，夸我有天賦。我從來沒有被那樣夸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每一次我想說，可看見你們高興的樣子，就說不出來了。”
傅秋白閉了閉眼：“還有別的嗎？”
“沒有，沒有了。”江靈靈一直搖頭，“就這個，其他我沒有騙人。”
江靈靈眼淚吧嗒掉了下來，“秋白哥，你不相信我是嗎？”
傅秋白看著江靈靈的臉，許久，“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小靈，我只是........”
“對不起秋白哥，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病房里一片死寂，傅秋白聲音泄了氣。
“小靈，你好好休息，我后面再來看你。”
江靈靈見他離開，咬著牙，“秋白哥，你還會.......”、
娶我嗎？
她沒有問出來三個字，但是病房里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江靈靈低著頭，眼淚一顆顆掉在枕頭上。
“好了，小靈，所有的事情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江靈靈整個人縮了起來，哭聲壓抑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嗚咽。
“對不起。”
她整個人埋在了被子里。
江潯心里酸澀，畢竟也是真心疼愛過的妹妹。
他也不好受。
“小靈別哭了，哥會跟秋白好好說的。”
江潯安撫了江靈靈好會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傅秋白人已經不在了。
江潯有些疲憊。
“阿潯。”
江潯轉頭看著江建國，“爸。”
江建國：“還疼嗎？”
“沒有了。”
江建國眼神晦暗，“我看秋白那孩子好像對小靈有些意見，你知道怎么回事？”
“嗯？”
“爸，我們讓寧寧把沈姨的墳遷走吧。”
空氣中傳來須臾的沉默。
“阿潯，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
“時間到了，我會讓寧寧回來的。你別擔心。”
江潯看著江建國的背影，第一次對江建國的決定產生了疑惑。
他爸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邊，沈馥寧看著重新去而復返的傅秋白就這么靜靜的站在巷子口。
進進出出的人就這么看著他。
有好奇，有打量，有想問的。
沈馥寧就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他。
這個人從小就這樣，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固執的可怕。
“寧寧，外頭……”秦奶奶從里屋出來，手上還拿著針線。
“沒事，不相干的人。”
沈馥寧把盆放回原處，轉身幫忙添加煤。
秦奶奶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巷子里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叫聲。
沈馥寧看了看窗戶外的月光。
心里亂糟糟的。
“姐，那人還站在那里呢，要不要我去趕他。”
沈馥寧翻了個身，“不用了，不管他。”
過了很久。
巷子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沒過多久，福生來匯報了。
“姐，人走了。”
也好。
不然一晚上煩死人。
翌日。
福生早早的就起床了十分的興奮。
或者說這小子一夜沒睡覺。
激動的翻來覆去的。
“姐，那我出門咯。”
“行，那我去何老師家了。”
沈馥寧收拾好東西，敲了敲門就朝著何老師去了。
剛進門，就看到何曉敏推著自行車往外走，車龍頭上掛著幾個兜子。
“何老師，您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請了假，秦教授生病了住在軍區醫院呢，我過去看看。”
沈馥寧一愣。
“是上次來看吳老師那個秦教授嗎？”
“是啊，昨天聽美術學院的老師說的，他是秦教授的鄰居說是天氣冷，秦教授的哮喘有些嚴重。”
“行了，我走了。”
沈馥寧看著何曉敏走了，心里一陣難受。
老師生病了嗎？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下班了，她買了些蘋果和一罐麥乳精去了軍區醫院。
門口的護士告訴她說，哮喘一般住在三樓。
她拎著東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三樓。
看到一個護士，有些為難的走過去。
“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給秦望川同志。”
正在這時，“唉，小沈同志？”
沈馥寧轉頭就看到袁梅。
“袁醫生。”
“哎喲，你過來看秦望川？”
沈馥寧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的。
袁梅笑了笑，想到那天秦淵簡單說的話，心里對眼前的姑娘產生一種莫名的心疼。
“好了，你先去忙，我帶這位同志去秦同志病房。”
沈馥寧看袁梅把護士打發走，整個人特別的緊張。
“袁主任，我，我就不進去了。這個.......”
袁梅攥住她的胳膊，“走走，我帶你進去，別害怕，老秦這人就是脾氣臭，有我在他不敢對你做什么的。”
沈馥寧被連拉帶拽的帶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