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敬霖挑眉,忍不住打趣,“你這是想把妹妹送到小公爺跟前?鄭小將軍,怎么,動了什么心思?”
鄭斯鈺一臉坦然地攤開手,“怎么能叫送?不過是幫忙演場戲罷了??绍靶愿袼剩瑢Τ恢焙芫磁?,最重要的是,她聰明又謹慎,絕不會亂了楚之的計劃。”
蕭楚之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猶豫,“可馨姑娘確實不錯,但若讓她卷入這件事,我怕對她的名聲不妥?!?/p>
鄭斯鈺大大方方地擺擺手,“楚之你多慮了。這事只在盛姑娘面前演一場,不會鬧得人盡皆知。再說了,我妹妹又不是一般人,該有的分寸她自然懂?!?/p>
朱敬霖接過話,哈哈笑道:“楚之,這么看,可馨姑娘還真是個好選擇!有她配合,這一招說不定能奏效。”
蕭楚之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就讓可馨姑娘幫忙。”
鄭斯鈺微微一笑,眼中藏著幾分期待,“放心吧,這點小事難不倒她。而且,我是真心覺得,她和你在一起也是不錯的選擇?!?/p>
蕭楚之未作回應(yīng),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片刻后,他抬起頭,“若是舒云還是不接受我,那我……再想辦法吧?!?/p>
鄭斯鈺見他語氣中帶著隱隱的頹然,不禁問道:“那如果你盡了所有努力,盛姑娘依舊不動心呢?”
蕭楚之低垂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苦澀,手中的酒杯微微搖晃著,“如果到了那一步,我不會再強求。感情是雙方的,若她真心不愿,我又怎能逼迫?”
朱敬霖一拍桌子,皺眉道:“你也太軟了吧?追人就得拼到底,怎么能提前想著放棄?”
蕭楚之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哀傷,“不,這是尊重她。對我來說,她的幸福比我的執(zhí)念更重要。”
幾人一時無言,雅間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教坊司,院內(nèi)一片忙碌。
盛舒云站在教坊司大廳內(nèi),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面前整齊站立的男寵們。
這些人容貌各異,但無一例外都生得俊俏,有幾分引人注目的姿色。
他們安靜地站立著,都在等待盛舒云接下來的訓(xùn)話。
“大家能來到教坊司,這是你們的機會?!?/p>
盛舒云聲音清脆而不失威嚴,緩緩開口,“但機會只屬于懂得珍惜的人。這里不是你們?yōu)樗麨榈牡胤剑皇悄銈冇脨憾臼侄稳帉櫟膱鏊?。彼此爭風(fēng)吃醋、大打出手,或者用下三濫的招數(shù)陷害同伴的人,一旦被我發(fā)現(xiàn)……”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立刻逐出教坊司,絕不寬容?!?/p>
她的語氣雖不高,卻字字如針。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對她的手段多了幾分敬畏。
盛舒云輕輕抬起手,語調(diào)微緩,卻更顯堅定,“在這里,我只看結(jié)果和品行。你們的任務(wù)不是爭寵,而是通過自己的才藝、禮儀和學(xué)識去吸引人。音樂、舞蹈、禮節(jié),這些才是你們的本事。你們要明白,教坊司的底線是‘賣藝不賣身’,若是誰私下賣身,哪怕一次—滾出教坊司,無需多言?!?/p>
大廳中鴉雀無聲,眾人垂下頭,聽得格外認真。
一旁的掌柜垂手侍立,頻頻點頭,對盛舒云的訓(xùn)話顯然心服口服。
“教坊司不僅僅是取樂之所,更是一個平臺。”
盛舒云繼續(xù)說道,“以后無論你們想留在這里,還是離開去追求自己的夢想,教坊司都是你們的起點?!?/p>
話音落下,幾個膽大的男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此外,”盛舒云掃了一眼掌柜,點點頭,示意他上前,“掌柜會把具體的規(guī)矩逐一告訴你們,這些規(guī)矩都是為了大家能夠公平競爭、互相扶持。若有人有疑問,可以隨時向掌柜提,但切記: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觸碰底線者,毫不留情?!?/p>
掌柜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盛姑娘放心,我會逐一傳達,每日巡視,保證規(guī)矩不亂。”
之后,盛舒云又看向了掌柜,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教坊司定在下月二十八號開業(yè),日子吉利,也正好給我們留足準備時間?,F(xiàn)在,還有一個多月,你們可得抓緊了?!?/p>
掌柜聞言,連忙點頭應(yīng)聲,“您放心,開業(yè)準備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開業(yè)當(dāng)天,您是否有特別安排?”
盛舒云微微頷首,抬手指向廊下,“自然有?!?/p>
“開業(yè)當(dāng)日,要拿出教坊司的亮點,不僅僅是表演,更是人。所有的才藝展示必須精彩,讓人看到這里的不同之處。所以,從明日起,你要盯緊每個人的訓(xùn)練?!?/p>
掌柜的神色認真,連連點頭,“您的意思是?”
“誰的才藝出色,待人接物得體,品行端正,樣貌俊朗,還能與人交心,給人信任感的,便記下名字?!?/p>
盛舒云的目光中透出一絲鋒銳,“日后這些人,我們會重點栽培,力捧他們成為教坊司的代表人物?!?/p>
掌柜思索片刻,點頭道:“您的安排果然高明,有了這些代表人物,教坊司的名氣也會更上一層樓?!?/p>
盛舒云笑了笑,聲音中多了幾分嚴厲,“但記住,標(biāo)準一定不能僅限于外表。教坊司的核心是才藝和品德,長得再俊若是內(nèi)里空空,也不能重用。尤其是那些心思不正、善于爭斗的,寧愿不用也不能破壞風(fēng)氣?!?/p>
掌柜鄭重地拱手,“明白!我一定嚴格按照您的要求去做?!?/p>
盛舒云微微頷首,轉(zhuǎn)身看向院中那些正在練習(xí)的男寵們。
有人在撫琴,有人練舞,還有人正在反復(fù)背誦她安排的臺詞,臉上滿是認真和專注。
福靈公主的生辰宴將近,紫瓊小院內(nèi)燈火通明。
盛舒云坐在書案前,翻閱著手中的菜譜和宴席安排。
她的神情透著幾分疲憊,但目光卻依舊專注。
小娟端著一碗湯走進來,心疼地說道:“姑娘,您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了,先喝點湯吧?!?/p>
盛舒云擺了擺手,隨口道:“放著吧,我等會兒喝?,F(xiàn)在還有許多事情沒定下來,耽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