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把錢往前推了推,說道:
“嬸兒,這不是白給的?!?/p>
“她在我姐的水果店上班,本來工資就不低,這錢就算是她的工資預支,您放心收下!”
李桂蘭仍舊猶豫,看看王虎,又看看王虎手里的錢,遲遲沒有伸手去拿。
“媽,你就收下吧!”
陳婷也在一旁勸說道:
“我們家現在確實需要這筆錢,你還得看病買藥呢!”
李桂蘭聽后,終于顫顫巍巍的伸手,把錢收了起來。
“王虎,嬸兒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
王虎順勢在李桂蘭身上掃了一眼,發現她的病只是普通的胃病,能治,但現在并不是治療的最佳時機。
王虎打算,先處理李寶龍搶房子的事情,等塵埃落定之后,再找機會給李桂蘭治病。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王虎這才起身離開。
……
次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陳婷家門口就傳來了吵鬧聲。
李桂蘭和陳婷才剛起床洗漱,就聽到外面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喊:
“李桂蘭,你出來!”
陳婷臉色一變,連忙跑到門口一看,果然見李寶龍帶著幾個人站在院門前,個個氣勢洶洶。
這些人都是李家的長輩,李寶龍的大伯、二叔,還有幾個遠房親戚,平日里就和李寶龍關系不錯。
此刻,他們站在院門口,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這房子理所應當屬于李寶龍。
李寶龍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李桂蘭,手里還拿著一張合同,冷笑著說道:
“李桂蘭,今天我們來是講道理的,房子是我們李家的祖宅,怎么能傳給你一個女人?”
“我們幾個長輩都商量過了,這房子歸我李寶龍,今天你必須簽字,不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沒錯!”
李家的大伯站出來,皺著眉說道,
“桂蘭啊,我們李家的規矩,你應該懂,祖宅是傳男不傳女的?!?/p>
二叔也在一旁幫腔道:
“是啊,你一個嫁出去的女人,怎么還能占著祖宅不放?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我們李家?”
幾個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李桂蘭,仿佛她住在這里就是天大的錯誤。
李桂蘭氣得臉色發白,咬著牙說道:
“你們這么多人欺負我一個寡婦,真是不害臊!”
“這房子是我爹留給我的,雖然沒立字據,但他臨終前親口說的!”
李寶龍冷笑一聲:
“沒字據就是空口無憑,法律上講,這房子還是屬于我李家的,你要是不簽字,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大步走上前,伸手去抓李桂蘭的手,想要強行讓她在合同上簽字。
“媽!”
陳婷見狀,立刻撲上去推開李寶龍,擋在李桂蘭面前,怒道:
“你太過分了!你憑什么搶走我們家?!你再敢動手,我就報警!”
“報警?”李寶龍不屑地嗤笑一聲,
“報警有用嗎?祖宅本來就該是我的,警察也不會管!”
說著,他招了招手,幾個長輩一起上前,圍住了李桂蘭和陳婷。
李寶龍趁機抓住李桂蘭的手,死死地按在合同上,另一只手拿著印泥,強行摁在她的指尖上,想讓她按下手印。
“放開我!”
李桂蘭拼命掙扎,可她一個女人,怎么敵得過幾個大男人?
陳婷心里著急的不行,連忙給柳月月打去了電話。
“喂,月月姐,王虎今天跟你一起來鎮上了嗎?”
“來了啊,你找他啥事兒?”
電話那頭,王虎就在柳月月身邊。
他本來是打算今天繼續上后山采藥的,但聽說孫賀還在縣醫院里治療野蜂蟄的傷,便也不著急上山,反而是一大早就跟著柳月月來了鎮上。
王虎聽到陳婷急切的聲音,臉色頓時一沉,直接說道:“別怕,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后,王虎三步并作兩步沖出水果店,騎上電車,朝著陳婷家的方向駛去。
一大早的,街上沒有什么人。
這一路上,王虎把電門擰到底,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此時,李寶龍一臉得意,昨天簽的字是假的,但今天有了手印,那就是真的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把合同收起來呢,忽然就聽到電動車的聲音。
他剛一回頭,手腕就被王虎死死抓住。
“砰!”
王虎毫不客氣地一把將他甩開,李寶龍猝不及防,直接被摔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吼道:
“王虎?好小子!沒想到你今天還真敢來!”
王虎沒說話,他伸手一把奪過李寶龍手里的合同,直接撕得粉碎!
李寶龍眼睜睜地看著合同被撕成碎片,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居然敢撕我的合同!”
王虎冷笑一聲:
“什么狗屁合同?強行按的手印也叫合同?”
王虎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忽然就看見李桂蘭身子晃了晃,嘴巴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媽!”陳婷大驚失色,連忙扶住她。
李桂蘭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虛弱地說道:“婷婷……媽……媽頭好暈啊……”
王虎臉色頓時一沉,昨晚他明明看過,李桂蘭的病,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這明顯是被李寶龍氣的忽然病發了!
想到這里,王虎眼神冰冷地看向李寶龍:“你特么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寶龍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李桂蘭會直接吐血,頓時有些慌了。
但很快,他就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她這是裝的吧?想博取同情?”
“裝?”王虎猛地上前,一把揪住李寶龍的衣領,眼神兇狠。
“你特么再說一遍?”
李寶龍被王虎嚇得心里發毛,但還是嘴硬道:“我……我說她是裝的!”
“啪!”
王虎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打得李寶龍嘴角都溢出了血。
“你特么還有沒有人性?!”
周圍的幾個長輩也都被這一幕震住了,不敢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