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看向那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啤酒肚男人梁大山,根本沒把王虎放在眼里。
他摟著懷里的妖嬈女人,又輕蔑地瞥了一眼王虎身后那三個各有千秋的美女,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和貪婪。
“我說什么?我說,這老友記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了嗎?”
梁大山指著孫牛和一眾村民,提高了音量:
“看看他們穿的什么?一個個跟剛從泥地里刨出來似的,也不嫌臟了劉經理這塊寶地!”
大堂經理劉望山一聽,連忙對著梁大山點頭哈腰。
“梁老板,您消消氣,您消消氣!”
他轉頭看向王虎,臉上又換上了那副為難的表情。
“這位老板,您看……梁老板是我們這兒的常客,跟鎮里的幾位領導關系都特別好,您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是想讓王虎給梁大山一個面子,別在這里鬧。
王虎笑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關系,我就得讓著他?”
“老子要是偏不讓呢?”
梁大山被王虎這副淡定的態度給激怒了。
他松開懷里的女人,上前一步,用手指著王虎的鼻子。
“小子,你很狂啊!”
“知道我是誰嗎?鎮上超過一半的工程都是我梁大山做的!”
“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這兒,你們這群泥腿子,就別想踏進這個門!”
王翠聽得俏臉都帶上了一絲怒氣。
“你怎么說話呢?”
“有錢了不起啊?就可以看不起人嗎?”
梁大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沒錯!有錢就是了不起!”
“你們跟著這小子,圖什么?不如跟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他那雙色瞇瞇的眼睛還在王翠胸前的飽滿,和修長的美腿上掃來掃去。
王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道歉。”
“否則,后果自負。”
“哈哈哈!后果?我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果!”
梁大山囂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一陣剎車聲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又一輛奔馳穩穩停在了老友記的門口。
車門打開。
一只踩著銀色高跟鞋的玉足先探了出來,緊接著,一道靚麗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白色短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大波浪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正是林清如!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臉,目光在場中一掃,最后落在了王虎身上。
剛才還冰冷如霜的氣場瞬間融化,她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快步走了過來。
“虎哥,你都到了怎么不進去呀?”
這一聲“虎哥”,讓全場瞬間石化!
劉經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梁大山的囂張氣焰也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這……這女人是誰?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居然管那個鄉下小子叫“哥”?
王虎聽到林清如居然叫自已哥,也是有些意外。
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這林清如是故意這么喊的,于是他隨即笑道:
“這不是被人攔著,不讓進嘛。”
林清如的目光這才轉向一旁的梁大山,眼神瞬間又恢復了冰冷。
她上下打量了梁大山一眼,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你也配在這吃飯?”
這一句話,比剛才梁大山那句“泥腿子”的殺傷力,大了何止一百倍!
梁大山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指著林清如,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經理此時終于反應了過來,他看清林清如的臉后,兩條腿都開始打哆嗦,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林……林董!您……您怎么來了!”
他彎著腰,頭幾乎要埋到地上去了。
林董?!
梁大山渾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看向劉經理問道:“她,她是?”
“這位是林家的千金,也是我們老友記的……的股東啊!”
轟!
梁大山的腦袋里像是有個炸雷響起,整個人都傻了。
林家的產業,那可是覆蓋了整個鎮上,甚至在縣里都有許多生意!
而他梁大山,不過是靠著巴結鎮上幾個領導,才能接到點工程的小包工頭而已。
在林氏集團面前,他連一只螞蟻都算不上!
他完了!
梁大山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林……林小姐,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位是您的朋友……”
“我……我該死!我嘴賤!”
林清如冷哼一聲,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挽住王虎的胳膊,笑靨如花。
“虎哥,我們進去吧,別讓這些不相干的人,壞了咱們吃飯的興致。”
“好。”王虎點了點頭。
林清如對著還在發抖的劉經理命令道:
“把你們這最好的包廂,天字一號,打開。”
“是!是!我馬上去!”
劉經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去前面帶路。
王虎回頭,對著還處在震驚中的村民們朗聲一笑。
“鄉親們,都愣著干啥?進去吃飯了!”
村民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揚眉吐氣的興奮和激動!
“走!吃飯去!”
“哈哈哈!太解氣了!”
孫牛挺直了腰桿,帶頭向大門走去。
之前攔著他們的那個保安和迎賓小姐,此刻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深深地彎著腰,連頭都不敢抬。
王虎帶著王翠、黃雨、周佳悅,在林清如的陪伴下,領著浩浩蕩蕩二十多名村民,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留下的,是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梁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