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敢不敢接？”孫山海挑釁地看著王虎。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虎身上。
魏嬌嬌和林夢緊張地拉住了王虎的衣角。
“老板……別答應……他們肯定有詐……”
王虎卻是拍了拍她們的手背，示意安心。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視全場，最后落在曾青云那張嚴肅的老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何不敢？不過，既然要賭，那就賭大點。”
“賭大點？你想賭多大？”
孫山海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虎。
在他看來，這小子已經是甕中之鱉，無論賭什么，結果都只有一個。
輸！
王虎不慌不忙開了口。
“剛才曾會長說，輸了的下跪道歉，這也太俗套了，沒什么新意。”
“不如這樣，誰輸了，誰就去對方的地盤上，打掃一個月的廁所。”
“什么？！”
曾青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王虎會提出這種奇葩的賭注。
“掃廁所？”
孫宇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沒錯，就是掃廁所。”
王虎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指了指身后的魏嬌嬌和林夢：
“你們也看到了，我不缺錢，也不缺名聲，我就缺個掃廁所的。”
“我這神醫堂剛剛開張，每天病人那么多，廁所臟得那是相當快，本來這活兒應該讓助理干，但是……”
王虎說著，伸手攬過魏嬌嬌和林夢的肩膀，一副心疼壞了的模樣：
“你們看看，我家嬌嬌和夢夢，這細皮嫩肉的，這芊芊玉手是用來抓藥，用來數錢的，哪能拿那個又臟又臭的馬桶刷子呢？我實在是舍不得啊！”
“所以，我就尋思著，正好缺個笨手笨腳又皮糙肉厚的苦力。”
說到這，王虎上下打量了一下孫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看孫大少這身板不錯，雖然虛了點，但刷個馬桶應該還是可以的，而且長得也比較辟邪，放在廁所里還能鎮宅。”
“噗嗤！”
魏嬌嬌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周圍原本嚴肅的賓客，也有不少人憋紅了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把堂堂孫家大少爺，比作辟邪的鎮宅神獸？還專門用來刷馬桶？
這嘴也太毒了！
“王虎！你欺人太甚！！”
孫宇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王虎咆哮道：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本少爺給你刷馬桶？！你做夢！”
“怎么？不敢啊？”
王虎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不敢就算了，我還以為孫家多有種呢，原來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既然怕輸，那就趕緊帶著你爹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誰說我們怕輸？！”
孫山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
“我們賭了，但我也有個條件！如果你輸了，我不光要你在江市消失，我還要把你神醫堂的招牌砸了，當柴火燒！”
“成交。”
王虎答應得干脆利落，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曾青云見雙方已經達成協議，也不再多勸，直接揮手讓人準備。
“為了公平起見，就讓我來出題，我來裁判，我保證雙方誰也不偏袒。”
“既然是斗醫，那就比試最基礎也是最見功底的兩項：辨藥和抓藥。”
曾青云沉聲道：
“第一局，聞香識藥！蒙上雙眼，僅憑氣味，在三分鐘內，辨別出面前托盤中混合的十種中藥材！誰辨別得多，誰辨別得準，誰就贏！”
很快，工作人員端上來兩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孫宇冷笑一聲，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黑布條，蒙上了眼睛。
王虎也隨手扯過布條，系在腦后。
“開始！”
隨著曾青云一聲令下，紅布揭開。
一股濃郁且復雜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十種藥材被研磨成了粉末，混合在一起，想要僅憑氣味分辨出來，難度極大！
孫宇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開始極力分辯。
“當歸……黃芪……這是甘草……”
孫宇一邊聞，一邊報出藥名，旁邊的記錄員飛快地記錄著。
不得不說，孫宇確實有點本事，不到兩分鐘，就已經報出了八種藥材。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看來這孫家大少爺也不是草包。
反觀王虎。
他站在那里，動都沒動，甚至連湊近去聞一下都沒有，只是雙手抱胸，一副在那閉目養神的樣子。
“這小子在干什么？放棄了？”
“肯定是裝不下去了，這么遠的距離，怎么可能聞得出來？”
孫山海見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三分鐘時間到。
孫宇摘下布條，一臉傲然：“我辨別出了九種！分別是當歸、黃芪、甘草、陳皮、白術、茯苓、黨參、柴胡、還有一味是……杜仲！”
曾青云點了點頭，對照了一下清單，贊許道：
“不錯，十種藥材，你說對了九種，只有一種川穹沒聞出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已經很難得了。”
孫宇得意洋洋地看向王虎：“小子，該你了！你剛才在那站著裝死，該不會是一種都沒聞出來吧？”
王虎慢悠悠地摘下布條，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孫宇：
“就這？還沾沾自喜呢？”
“你那狗鼻子是不是堵了？這么簡單的味道都聞不全？”
“你！”孫宇大怒。
王虎懶得理他，直接開口說道：
“托盤里的藥材，除了他剛才說的當歸、黃芪等十種之外，其實還有第十一種。”
“什么？十一種？”
曾青云一愣，他確實讓人準備了十一種藥材，而之所以說只有十種，也是想試試看，到底誰能分辨出第十一種藥材。
王虎指了指托盤，淡淡道：
“這味陳皮，產自新會，年份應該是五年陳，但保存不當，受了潮，帶了一股霉味。”
“這味當歸，是甘肅岷縣的，但是采摘的時候應該是雨后，帶了一股泥土的腥氣。”
“至于第十一種……”
王虎似笑非笑地看著曾老。
“應該是一點紅，產自山東，而且還是今年的新貨。”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難道王虎連產地、年份、甚至受潮沒受潮都聞出來了？
這特么是狗鼻子吧？！
曾青云臉色大變，急忙湊過去拿起那味陳皮聞了又聞，甚至還嘗了一點，最后震驚地抬起頭：
“沒……沒錯！確實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霉味！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曾青云激動得胡子都在顫抖。
僅僅隔著這么遠，就能分辨出如此細微的差別，這嗅覺，簡直逆天！
勝負已分！
曾青云宣布了第一次比試的結果，王虎獲勝，順便還向大家講明，剛才那里頭確實有第十一種藥材……
孫宇聽后，臉色十分難看，孫山海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他肯定是蒙的！”
孫宇很不服氣。
“蒙？”
王虎嗤笑一聲：“既然你不服，那就第二局，讓你死個痛快。”
曾青云壓下心中的震撼，宣布道：
“第二局，抓藥！不準用秤，單憑手感，抓取五百克決明子！誤差最小者獲勝！”
決明子顆粒極小，極難控制重量，這一局比的是手上的準頭和對重量的感知，是老中醫一輩子練出來的功夫。
孫宇咬了咬牙，走到工作人員準備好的電子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