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此時的錢大富,臉色蠟黃,眼圈發黑,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時不時還按一下太陽穴,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
“錢經理,酒席的規格必須按照最高的來!鮑魚龍蝦一樣都不能少!要是出了岔子,我可唯你是問!”
趙剛吐出一口煙圈,趾高氣揚地說道。
“趙老板放心,咱們幸福酒店是老字號了,絕對保證讓您滿意。”
錢大富強打著精神賠笑道,只是說話的時候氣若游絲,仿佛隨時都要暈過去一樣。
趙剛看著錢大富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我說錢經理,你這身體素質也不行啊,別到時候死在我婚禮上,那可就晦氣了。”
要是別人這么說,錢大富早就翻臉了。
但趙剛是大客戶,他只能苦笑著說道:
“哎,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頭暈眼花,渾身沒勁,去醫院查了好幾次,也沒查出個什么毛病來,吃藥也不管用,真是愁死我了。”
聽到這話,趙剛眼珠子一轉,突然一拍大腿:
“嗨!你怎么不早說啊!”
“我給你推薦個地兒,保證藥到病除!”
錢大富一聽,眼睛亮了一下:“哦?趙老板有門路?”
“那是當然!”
趙剛一臉神秘地湊過去說道:
“就在我家隔壁,有個叫神醫堂的地方,那里的坐堂大夫雖然年輕,但那手藝,絕了!”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去看看!”
錢大富一聽趙剛說得這么神乎其神,立馬就動心了。
“真的?那我得去試試!”
送走了趙剛,錢大富也不敢耽擱,開著車就直奔神醫堂而去。
……
神醫堂內。
王虎已經帶著齊悅回來了。
錢大富走進醫館,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王虎,愣了一下。
這大夫也太年輕了吧?
“大夫,這里能看病嗎?”錢大富試探著問道。
王虎放下茶杯,掃了錢大富一眼。
中醫有望聞問切,王虎這一眼看過去,其實就看出這胖子大概是什么毛病了。
無非就是長期熬夜酗酒,加上縱欲過度,導致的腎虛氣虧,外加有點高血壓。
“能看,坐吧。”
王虎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錢大富坐下,把手伸了過去:“大夫,您給看看,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是不是總感覺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有時候還惡心想吐?”
王虎一邊把脈,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對對!太對了!”
錢大富連連點頭,心說這小大夫還真有點門道,不用問就知道癥狀。
“你是怎么找過來的?”王虎隨口問道。
“嗨,是一個叫趙剛的老板推薦我來的,說明天要在我們酒店辦婚禮,看我身體不舒服,就讓我來這兒試試。”
錢大富如實說道。
聽到“趙剛”兩個字,王虎微微一愣。
這不全巧了么!
“你是給趙剛承辦酒席的酒店經理?”王虎問道。
“是啊,鄙人幸福大酒店經理,錢大富。”
王虎松開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看著錢大富。
錢大富被王虎這表情嚇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大夫,您別這么看著我啊,我這……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王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錢經理,幸虧你今天來了,要是再晚來兩天,恐怕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啊?!”
錢大富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臉都白了:
“大夫,您別嚇我!我到底怎么了?”
王虎壓低聲音,一臉沉痛地說道:
“你這不是簡單的頭暈,而是腦子里長了個瘤子!”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瘤子已經到了臨界點了,隨時可能爆裂,一旦爆裂……”
王虎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砰!腦溢血,直接暴斃!”
“什么?腦瘤?!”
錢大富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才四十多歲啊,好日子還沒過夠呢,怎么就得了腦瘤了?
“神醫!神醫救命啊!”
錢大富“撲通”一聲就給王虎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
“我不想死啊!只要您能救我,您要多少錢我都給!一百萬?兩百萬?只要我有,我都給您!”
王虎趕緊把他扶起來,一臉正氣地說道:
“錢經理,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怎么能趁火打劫呢?”
“錢,我一分不要。”
錢大富一聽這話,更是感動得痛哭流涕:“神醫啊!您真是活菩薩啊!”
“不過……”
王虎話鋒一轉,看著錢大富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雖然我不收錢,但我確實有個小忙,需要錢經理幫一下。”
“您說!只要能保住我的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錢大富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虎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這才湊到錢大富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
聽完王虎的話,錢大富愣住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這……這不太好吧?畢竟趙老板是我們的大客戶,要是這么做……”
王虎臉色一冷,淡淡地說道:
“錢經理,命可是你自已的。”
“那個趙剛,我也認識,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你要是為了這點所謂的職業道德,把自已的小命搭進去,那我也沒辦法。”
說完,王虎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架勢:
“既然錢經理不愿意,那就請回吧,這病,我治不了。”
一看王虎要撒手不管,錢大富徹底慌了。
“別別別!神醫!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錢大富趕緊拉住王虎的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趙剛平時就鼻孔朝天的,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神醫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兒,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王虎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
“行了,既然錢經理答應了,那咱們就開始治病吧。”
“這腦瘤雖然兇險,但在我這兒,也就是幾針的事兒。”
說著,王虎從抽屜里取出一套銀針,讓錢大富在診療床上躺好。
“閉上眼睛,全身放松。”
王虎捏起一根長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其實錢大富哪有什么腦瘤,純粹是被王虎給忽悠瘸了。
不過王虎這一針下去,確實能緩解他的癥狀,讓他精神百倍,這樣一來,錢大富就會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明天辦事也會更加賣力。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那是瘤子正在被化解。”
王虎說著,一針扎在了錢大富頭頂的百會穴上。
“哎喲!”
錢大富叫喚了一聲,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頭頂流遍全身,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
“神了!真神了!”
錢大富激動地大喊起來,“我感覺腦袋輕快多了!”
王虎嘴角微揚,手中的銀針不斷落下,動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