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捏著張強的下巴，把他的臉往手機屏幕前一湊。
“叮”的一聲。
手機解鎖了。
王虎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他沒有去刪照片，那種東西，刪了也能恢復，甚至可能有備份。
他在找通訊錄。
然后，他點開了微信，建了一個群發。
對象是張強通訊錄里的所有人。
包括他的父母、親戚、同事、朋友。
“來，拿著。”
王虎把手機遞到張強嘴邊，手指按住了錄音鍵。
“我說一句，你念一句。”
“要是敢漏一個字，我就把你這只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斷。”
張強渾身一抖，看著王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知道這人絕對說到做到。
“我念！我念！”
“很好。”
王虎點了點頭。
“我是張強，我……”
張強帶著哭腔，對著手機喊道：
“我是張強，我是個畜生……”
“我偷拍前女友洗澡照片，拿去威脅她借高利貸。”
“我是個人渣，我現在跪在這里認錯，我不是人。”
錄音結束。
王虎手指一點。
發送。
張強看著屏幕上那個綠色的發送成功圖標，整個人都癱軟了。
完了，徹底完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就是社會性死亡。
以后在親戚朋友面前，在公司同事面前，他還怎么抬得起頭？
“滾吧。”
王虎隨手把手機扔在張強身上，像是扔垃圾一樣。
“以后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蘇靜面前。”
“我就不是發語音這么簡單了。”
張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抓起手機就要跑。
然而，更大的噩夢還在后面。
剛才這邊的動靜太大，小區里不少吃完晚飯出來遛彎的鄰居都圍了過來。
他們雖然沒敢靠太近，但都舉著手機在拍。
“哎喲，這張強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變態啊！”
“偷拍前女友？真惡心！”
“快拍下來發業主群，讓大家都避雷！”
閃光燈此起彼伏。
張強捂著臉，像是過街老鼠一樣，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嘲笑聲中，狼狽地逃出了幸福里小區。
王虎見時候不早了，跟蘇靜打了個招呼，便回家去了。
……
第二天。
市三院，急診科。
蘇靜穿著一身潔白的護士服，正在給病人配藥。
她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喲，這不是我們的蘇大美女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蘇靜身體僵了一下，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
錢亮，急診科主任的兒子，也是這里的一名實習醫生。
仗著老爹的關系，他在科室里橫行霸道，之前沒少騷擾蘇靜。
蘇靜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錢醫生，早。”
錢亮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張強的視頻。
“蘇靜，你火了你知道嗎？”
錢亮故意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引得周圍的醫生護士都看了過來。
“嘖嘖嘖，這男的是你前男友吧？”
“聽說他拍了你的照片？”
“現在還有嗎？拿出來給同事們也鑒賞鑒賞啊！”
錢亮那張油頭粉面的臉上，滿是猥瑣的笑容。
周圍的同事雖然覺得他說得過分，但礙于他是主任的兒子，沒人敢出聲。
有些平時嫉妒蘇靜美貌的女護士，甚至還在竊竊私語，幸災樂禍。
蘇靜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錢醫生！請你自重！”
“喲呵？還跟我擺譜？”
錢亮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把蘇靜逼到了墻角。
“蘇靜，裝什么清高啊？”
“都被人拍了那種照片了，還是什么貞潔烈女不成？”
“今晚跟哥出去玩玩，哥保證不嫌棄你，怎么樣？”
說著，錢亮伸出手，就要去摸蘇靜的臉。
蘇靜嚇得閉上了眼睛，想要躲閃，卻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
急診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滿身紋身的混混，捂著額頭沖了進來。
他的額頭腫得像個大壽星，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十分滑稽。
正是昨晚被王虎用筷子點穴，然后在地上瘋狂磕頭的那個小弟。
他在道上人稱“下山虎”。
昨晚磕得太猛，腦震蕩了，今天頭疼的厲害，想來醫院處理一下。
錢亮被人打斷了興致，十分不爽。
他轉過頭，指著下山虎罵道：
“吵什么吵！這里是醫院！懂不懂規矩！”
“排隊掛號去！”
下山虎本來就一肚子火，正要發作。
突然。
他看到了縮在墻角的蘇靜。
“這……這不是……”
下山虎的腿肚子開始打轉。
錢亮見這個混混盯著蘇靜發呆，以為他也看上蘇靜了，頓時冷笑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也是你能看的？”
誰知。
下一秒。
讓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紋身大哥，竟然一把推開了錢亮，快步沖到蘇靜面前。
接著他竟然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蘇……蘇小姐！您怎么在這兒？！”
下山虎的聲音都在發抖，冷汗順著他的大花臂往下流。
蘇靜也愣住了。
她認出了這個人，嚇得往后縮了縮。
“你……你想干什么？”
見蘇靜害怕，下山虎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要是讓那個拿筷子的煞星知道他又嚇到了蘇靜，估計這次就不是磕頭這么簡單了。
搞不好直接送火葬場！
“不不不！蘇小姐您別誤會！”
“我就是來處理一下傷勢！”
“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您！”
“昨晚……昨晚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那個……那位爺教訓得對！”
“我這就滾！我這就滾！不礙您的眼！”
說完，下山虎連額頭上的傷都顧不上了。
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像螃蟹一樣往后退。
直到退出了急診大廳，他才敢轉身，然后撒丫子狂奔。
整個急診科大廳，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見鬼的表情。
錢亮心里咯噔一下，難道蘇靜被什么不得了的大佬包養了？
或者是找了個混黑道的男朋友？
一想到剛才那個混混恐懼的眼神，錢亮就覺得后背發涼。
周圍同事看蘇靜的眼神也變了。
從剛才的嘲諷和看熱鬧，變成了敬畏和猜疑。
蘇靜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
但她知道，這一切肯定是因為王虎。
僅僅是教訓過一次的小混混，再次見到她都能嚇成這樣。
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