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伍的談話里。
楚逸弄清了很多問題,但秦川辭的目的依舊是個謎。
更糟糕的是,即便知道問題多多,他對自已的處境仍然無能為力。
只能暫時維持現狀,繼續工作。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慈善晚會的任務通知,如期而至。
夜幕降臨,璀璨的燈火將整座秦家莊園照亮。
停車場上,數輛轎車靜靜待命。
楚逸和其他保鏢一樣,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提前在門口列隊等候。
他面無表情,眼神朝著一個方向看。
沒過多久,莊園主宅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秦川辭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深色的布料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氣質矜貴而疏離。
臉上那片青紫,經過兩天,又淡去了許多。
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可一旦走近,那片淤痕,就會像是完美白玉上的一絲瑕疵,顯眼至極。
秦川辭對此似乎毫不在意,沒有用任何東西去遮掩。
他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
楚逸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半晌,他發出一聲極低的輕嗤。
人模狗樣。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秦川辭的目光,穿過人群,朝著他投了過來。
那道視線平靜無波,像是看透了楚逸的心中所想,落在楚逸身上的瞬間,沒由來讓楚逸心中一緊。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移開了自已的目光,看向別處。
這家伙還會讀心術不成?
楚逸咽了口唾沫,不看秦川辭冷靜下來。
然而,那道視線,卻遲遲沒有移開。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川辭走著走著,方向就變了,朝著保鏢隊伍的后排走來。
他穿過那些身形魁梧的Alpha保鏢,最終,停在了楚逸的面前。
楚逸的身高在Alpha中已經算出挑,一米八七的身高,足以讓他在大多數情況下俯視旁人。
可此刻站在秦川辭面前,他卻仍然矮了小半個額頭。
這點微小的身高差,在此刻近乎對峙的氛圍中,無形中讓他落了下風。
楚逸穩住呼吸,不希望自已泄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
秦川辭看著他的模樣,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注意儀容儀表。”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撫上了楚逸的衣領,將那處不知何時微微翻折的領角,仔細的撫平。
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若有若無的觸碰到了楚逸頸側的皮膚。
一股淡淡的雪氣,從他身上飄散而出,鉆入了楚逸的鼻腔。
做完這一切,秦川辭收回手,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體貼下屬的好上司。
隨即沒再多說什么,轉身,朝著為首的那輛車走去。
司機早已為他拉開了車門。
楚逸站在原地,盯著秦川辭的背影,直到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別愣著了,走了!”
身旁傳來周伍催促的聲音。
楚逸回過神,點了點頭,轉身跟上了周伍的步伐。
他抬手,面無表情重新理了理自已的衣領,又在鼻尖前用力扇了扇,將那股縈繞不散的雪氣驅散。
隨后和周伍一起,上了后面的一輛車。
車輛平穩的駛出莊園,很快便匯入了城市璀璨的夜色之中。
慈善晚會的舉辦地點在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
秦家的車牌在帝都無人不曉,車隊剛一抵達酒店門口,便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的閃光燈亮起,記者們蜂擁而上。
秦川辭在一眾保鏢的護衛下,面帶得體微笑,從容下車,走入了金碧輝煌的會場。
楚逸作為保鏢的一員,混在隊伍里,進入會場后,便和其他人一起,迅速在預定好的位置站定。
隊長跟在秦川辭身邊,寸步不離。
其余的保鏢則分散在會場的各個角落,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
上一次在路家的宴會上,他們不在,老板就差點出了事。
還好楚逸在,才讓他們沒有丟失金主爸爸。
今晚,他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畢竟,在這帝都,想要秦川辭死的人,可不止一個。
相比之下,楚逸的狀態就要松弛許多。
他站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里,遠遠的看著秦川辭被一群人簇擁在中心。
不過,他這份松弛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何相宸。
何相宸在,那大哥……
楚逸的目光立刻在何相宸周圍搜尋起來。
沒看到徐蟒。
他又轉而在會場上找了起來。
結果人沒找到,一道清脆活潑的聲音先一步在他身旁響起。
“楚哥!”
楚逸一怔,轉過頭。
路橙薇正站在他身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笑得像月牙。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抹胸小禮裙,蹦蹦跳跳的走到楚逸身旁,仰著頭,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著他。
“嘿嘿,我一眼就看到你站在這兒了!”
她對著楚逸,豎起一個大拇指。
“全場最帥!”
楚逸被她這直白的夸獎逗笑了。
這小姑娘的嘴是真甜。
他當然不會當真,但聽著也確實開心。
“路小姐也很漂亮。”他禮貌回應。
路橙薇聞言,卻眉頭一挑,故作不高興的鼓了鼓腮幫。
“咱倆都認識這么久了,你怎么還‘路小姐’‘路小姐’的叫啊?”
“叫我橙薇,或者薇薇就好啦。”
楚逸覺得有些不妥,但看著路橙薇的表情,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橙薇。”
路橙薇立刻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現在是在工作嗎?”
楚逸點頭,眼神柔和了些。
路橙薇的性格很活潑,像只不知愁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問了他許多問題。
楚逸便也耐心地,一一回答她。
不遠處的二樓回廊上。
秦沅端著一杯香檳,將樓下角落里那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噙著一抹笑。
隨即,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個人身上。
秦川辭。
秦川辭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虛偽假笑。
正與一位商界名流交談著,姿態優雅,言語從容。
可眼神卻時不時的瞥向角落里那個保鏢身上。
哈。
秦沅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