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辭見他已經猜到,也不在意何相宸是怎么暴露的,毫無負擔的就把人出賣了。
“嗯,沒錯。”
“雖然他現在的生活很糜爛,但他以前并不是那樣。”
“只是在經歷過幾次精神海暴動后,他就向基因妥協了。”
“尋找高匹配率對象的成功率太低,所以他選擇……在數量上取勝。”
“數量上取勝?”楚逸扯了扯嘴角,腦海里浮現出何相宸放蕩不羈的生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索性不再思考這個問題,轉頭對上秦川辭的眼睛,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你準備捆著我到什么時候?”
秦川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
“不出意外的話,永遠。”
楚逸的眉頭緊緊皺起。
“那要是有匹配率比我還高的人呢?”
這是楚逸的一個假設,日子總要有點希望吧……
秦川辭聞言,嘴角的笑意緩緩拉平。
他凝視著楚逸的臉,片刻后,才緩緩回答。
“你要是能找到,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話音落下,秦川辭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多留。
“我還有事,你就安安靜靜的待在這里,別再亂跑了。”
他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上,又像想起了什么,回頭補充道。
“三天,明天是最后一天。”
“我想,你現在也沒法自已去離婚了,所以,明天我會帶你去。”
“你……”
楚逸一愣,剛想開口反駁,秦川辭卻已經拉開門,徑直離開了。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世界重歸寂靜。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楚逸煩躁得不行,轉動輪椅,看向窗外繁華的城市,發了會兒呆。
隨后,他拿起自已的手機,解鎖,打開了瀏覽器。
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那個改變了他命運的詞。
【Enigma】
另一邊,秦川辭走在冰冷的廊道上,硬是將醫院走廊走出了T臺的氣場。
他回想著剛剛楚逸的話。
比楚逸匹配率更高的人?
不。
不會有了。
秦川辭神色淡淡,眼底卻是一片暗色。
其實,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告訴楚逸。
這件事,連何相宸也不知道。
他和楚逸,已經檢測了三次匹配率。
第一次,百分之二十八。
第二次,百分之三十一。
而到了鑫盈醫院,他又測了第三次……
百分之三十六。
原因秦氏團隊暫時還沒有查出來,但如果這個數值還能攀升……
秦川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
隔天,楚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和白知棋約好去民政局的時間,快到了。
楚逸一點也不想跟秦川辭一起去。
就打算自已跑出醫院去民政局。
為此他還規劃了一條人最少的道路。
結果半路還是被醫院的護士給逮到了。
楚逸抬起頭,看到是一個體型有些胖乎乎的護士小姐姐,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已。
那雙看起來柔軟的手,死死摁住他的輪椅。
楚逸試著發力,輪椅的輪子在原地打了個滑,卻無法前進分毫。
他停下動作,轉頭打量著眼前的護士。
對方面容溫和,滴水不漏的笑容下是摁住輪椅能讓楚逸都無法行動分毫的肌肉。
楚逸看著她,感覺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一時間無法分辨性別。
“Alpha?”
護士小姐姐聞言,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嘿嘿,不是,是Omega。”
Omega?
楚逸愣了愣。
護士姐姐似乎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大方的笑道:“不像吧?”
楚逸收回目光,“是不太看得出來。”
“但你這樣挺好的,力氣大,不容易受欺負。”
職場上Omega本來難以生存,時不時還會遭受一些騷擾。
力量,對任何性別而言,都是最好的護身符。
護士明顯怔了一下。
她以前遇到的Alpha,對她這種“不標準”的Omega,要么不屑一顧,要么就會陰陽怪氣的說些Omega怎么能這么胖、這么壯之類的話。
這是第一次,有Alpha會這樣對她說。
她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我知道,畢竟已經親手教訓過不少混蛋了。”
她頗為自豪的揚了揚下巴,“我很強壯,那些細狗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專業過硬,能在秦氏旗下的鑫盈醫院上班,拿的工資比很多普通Alpha都高。我很滿意我自已。”
楚逸聽著,也笑了,覺得這護士有點可愛。
護士從上級那里零星知道一些楚逸的事,雖然她對Alpha普遍沒什么好感,但對這種被強取豪奪的可憐人,還是多了幾分同情。
見他嘴不臭,她也愿意多說兩句。
然而,一碼歸一碼。
只見她話鋒一轉,笑容不改。
“所以,你也老實一點吧,這年頭Omega找工作可難了,我要是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保準要給我開了。”
楚逸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而接下來,他也確實沒有再開口的機會了。
只見秦川辭正從不遠處的花壇邊走了過來。
護士看到秦川辭,立刻微微頷首,臨走前同情的瞥了楚逸一眼,轉身迅速離開。
秦川辭走到楚逸身后,雙手自然的搭上輪椅。
“聊什么呢?”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沒什么。”楚逸的表情更淡。
秦川辭輕笑一聲,也不追問,直接推著他朝停車場走去。
秦家私車,司機早已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楚逸皺著眉,想了想,單手撐住車門框,腰腹用力,就想自已挪進去。
結果身體剛探入車內一半,腰間忽然一緊。
一只手臂蠻橫的穿了過來,扣住了他的腰身。
下一瞬,楚逸整個人都被一股力量從輪椅上提了起來,雙腳瞬間離地。
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他的危機意識瞬間爆發。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楚逸抬起手肘,就向后頂去。
“唔!”
秦川辭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強忍著肩膀傳來的痛,還是穩穩的將楚逸放進了后座柔軟的座椅上。
他直起身,一手按著剛剛被重擊的肩膀,臉色很不好看。
又被打了。
“你是貓嗎?”秦川辭的聲音冷了下來,“碰一下就撓人?”
“非要把你爪子剪了,你才知道收斂是不是?”
楚逸剛剛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以前有人摸到他腰邊都是要給他捅刀子的,所以他下意識就反擊了。
半途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收手,不然那個角度全力一下子,他能一下給秦川辭頂醫院去。
不過,即便知道是自已反應過度,楚逸也找不出一絲歉意。
他冷冷開口:“誰讓你動手動腳?我自已能上來。”
秦川辭瞇了瞇眼,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他冷笑了一聲,卻沒再說什么,轉身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