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緩緩醒來。
陽光穿透窗簾,照亮了房間。
他看著周遭的環(huán)境,眼底一片恍惚。
昨夜的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洶涌而來,讓他一時無言。
一個低沉的嗓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
“醒了?來吃飯。”
楚逸聽到這聲音,身體微頓,緩緩側(cè)過頭。
秦川辭正坐在沙發(fā)上,他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
楚逸沉默了片刻,緩緩坐起身,卻在動作的一瞬間眉頭蹙起。
身體被仔細(xì)清理過,但身后的不適感依舊清晰。
作為一個Alpha,他屈居人下,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晚。(我形容一下,沒有別的意思,謝謝)
盡管他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可當(dāng)一切真實(shí)發(fā)生,那種感覺,終究是復(fù)雜的。
身體的本能在叫囂著抗拒,但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昨晚的某些瞬間,他確實(shí)沉溺在那片雪氣之中。
秦川辭見他遲遲不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自尊心受損了?”
楚逸瞥了秦川辭一眼,那眼神淡淡,似乎覺得秦川辭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十分無聊。
他掀開被子,緩緩下床。
床頭柜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衣物。
楚逸看了一眼,是他的尺碼,便也沒有多問,當(dāng)著秦川辭的面,就那么赤著身,將衣服一件件穿上。
隨后走到秦川辭對面的沙發(fā)坐下,拿起筷子,才輕聲開口。
“不至于。”
算是回答秦川辭剛剛那個問題。
秦川辭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給自已倒了一杯紅茶,一雙眼落在吃飯的楚逸身上。
此刻楚逸已經(jīng)完全被他的信息素包圍。
那份玫瑰花香,在經(jīng)過一夜的糾纏與安撫后,不再抗拒,而是溫順地與那片雪融合在一起。
或許是剛剛被徹底安撫過,精神海一片寧靜,身心前所未有的輕松的原因,秦川辭瞧著這樣的楚逸,心情非常好。
他的目光從楚逸的臉上,緩緩下移,掠過楚逸全身上下,最后,落在他被衣物遮擋的后頸。
秦川辭有點(diǎn)想看看那里的標(biāo)記。
但他現(xiàn)在的位置,看不到。
修長的指尖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秦川辭打破了沉默,嗓音帶著一絲慵懶。
“后頸疼嗎?”
楚逸吃飯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看向?qū)γ娴哪腥恕?/p>
見秦川辭的臉上沒有什么嘲笑的意味,眼神平靜,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楚逸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搖了搖頭。
這是實(shí)話。
經(jīng)歷了慈善晚會那一晚,相比起昨夜的整個過程,他其實(shí)更恐懼被標(biāo)記本身。
信息素的排斥反應(yīng),遠(yuǎn)比身體的疼痛更令人崩潰。
但事實(shí)證明,秦川辭給的藥效果很好。
昨晚后頸傳來的刺痛,更像是皮膚被單純咬破的疼,而不是那信息素激烈對抗的痛苦。
見他搖頭,秦川辭輕笑一聲。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隨手放在光潔的茶幾上,然后朝著楚逸的方向推了過去。
卡片在晨光下,邊緣泛著奢璨的金屬光澤。
“你可以在休息半個月,出去玩玩。”
楚逸的視線剛剛垂下,準(zhǔn)備繼續(xù)吃飯,眼前就多出了那張黑卡。
他瞥了一眼那張卡,又瞥了一眼秦川辭。
隨后一言不發(fā),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黑卡一彈。
只聽“咻”的一聲,那張黑卡直接被彈飛,化作一道黑影,擦著秦川辭的側(cè)臉疾飛而出!
“啪嗒。”
卡片撞在后方的墻壁上,掉落在地毯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秦川辭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一道紅痕,在他白皙俊雅的臉頰上迅速浮現(xiàn)。
秦川辭緩緩瞇起了眼睛。
楚逸看也不看他,仿佛只是隨手彈掉了一只蒼蠅,就繼續(xù)吃著盤中的食物。
迅速將所有食物一掃而空后,楚逸站起身。
他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找到了自已昨天被脫下的衣物。
從褲子口袋里,他掏出了一個金屬瓶。
是信息素消除噴霧。
隨即擰開蓋子,對著自已“咔咔”一頓猛噴。
自從民政局那次之后,他就養(yǎng)成了隨身攜帶這個東西的習(xí)慣。
冰涼的霧氣迅速覆蓋了他身上的雪氣和玫瑰香。
等到身上所有的味道都徹底消失,楚逸才停下了動作。
他將噴霧瓶塞回口袋,轉(zhuǎn)過身,終于再次看向了秦川辭。
“……我要去享受我的假期了。”
“你還有事嗎?”
秦川辭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輕輕攤開手,做了一個“請便”的姿勢。
“沒有了。”
楚逸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手握上門把,剛將門打開一條縫。
秦川辭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身后響起,不緊不慢,帶著一絲笑意。
“希望我打你電話的時候,你能接通。”
楚逸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后身形徹底消失在了門口。
房間里,只剩下秦川辭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呵……”
這算什么?
用完就扔?
……
楚逸走出酒店大門,外面明媚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后頸。
指腹下,楚逸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幾個細(xì)密的咬痕。
那里不疼,卻像是一個無形的烙印,提醒著他昨夜發(fā)生的一切,以及他和一個Alpha的本能相悖的事實(shí)。
楚逸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復(fù)雜情緒。
片刻后,他抬腳,匯入了人流之中。
他沒有去任何地方玩,而是直接打車,回了紅燈區(qū)。
虎威公司。
“瘋了!都他媽瘋了!”
徐蟒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感覺自已快要飛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就睡了一覺的功夫,公司好像就火了!
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各種投資意向,合作項(xiàng)目,如同雪花一樣砸向他。
這一個接一個的餡餅,把他砸得暈頭轉(zhuǎn)向,幸福又痛苦。
楚逸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徐蟒埋在一堆文件里,抓著頭發(fā),滿臉猙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