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最終沒能見到保鏢隊長。
因為出現了突發狀況。
秦川辭回來了。
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動,楚逸眼皮一跳,瞬間就調整好了站姿,目光筆直地投向前方。
秦川辭動作一頓。
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墻邊的楚逸。
“站在那里做什么?”
秦川辭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遞給旁邊候著的傭人。
楚逸面無表情。
這句話,應該問他嗎?
他沒吭聲,只是將視線略微移開,落在另一邊的墻上,想著等下班之后,再去找隊長說清楚。
見他不回答,秦川辭也不強求。
他換好鞋子,將手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拿了過來,走向沙發坐下。
楚逸本以為會是什么昂貴飾品,結果一打開,便讓他不自覺嘴角抽搐。
是一盒草莓。
每一個個頭都倍兒大,紅得發亮,鮮嫩欲滴。
它們被鑲嵌在禮盒中,中間用金色的絲帶扎著一個精致的蝴蝶結。
秦川辭的聲音響起。
“楚逸,過來吃,處理過的。”
楚逸的目光掃過禮盒一角、的品牌標志,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品牌一天到晚的花樣可真多。
就這么一盒玩意兒,不知道又得賣多少錢。
還是有錢人的錢好騙啊。
見楚逸不理會自已,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秦川辭唇角溢出一聲嗤笑。
“坐吧。”
“客廳里不會有什么危險,不需要你保護我。”
這話里的調侃意味再明顯不過。
楚逸終于抬眼,看向了沙發上那個姿態閑適的男人,神色淡淡。
笑死人了。
我還在呢,你怎么會沒有危險呢?
這么想著,他也是沒有行動的意思。
秦川辭微微挑眉,凝視著楚逸那張臉。
下一秒,清冷的雪氣,慢悠悠朝著楚逸的方向彌漫過去。
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雪氣后,楚逸原本冷漠的眉眼,終于出現了裂痕。
玫瑰花香散開,隔絕了那份擾人的雪氣。
“你煩不煩?”
秦川辭語氣帶笑:“還有更煩的,你想讓我讓你聽話嗎?”
又來。
楚逸“嘁”了一聲,瞥了秦川辭一眼。
最終還是邁開腿,緩緩走到了秦川辭的身邊直接坐了下來。
秦川辭這么騷擾他,他也沒必要再跟自已過不去,隨手從禮盒里拿起一顆碩大的草莓,拆掉蝴蝶結,看也沒看,直接就往嘴里塞。
草莓實在太大,他一口根本吃不掉,只能分兩三口。
鮮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順著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一張紙巾,在此時被遞到了他的眼前。
楚逸咀嚼的動作一頓,古怪的抬眼看去。
秦川辭正看著他,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看著自已。
見此,楚逸倒也沒有拒絕,接過紙巾,胡亂在嘴角擦了一下。
巨幕電視在此時打開。
開機畫面一閃而過,緊接著,一張電影海報占據了整個屏幕。
楚逸目光隨意掃過,瞥見海報上主演的臉時,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秦川辭聲音適時響起。
“有興趣?”
聽到秦川辭的話,楚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主演,演得挺好的。”
秦川辭看了過去。
這是一部古裝權謀電影,海報設計得極具張力。
畫面占比最大的人,是一個穿著玄色朝服的男人,眉眼銳利,氣場強大。
秦川辭也認得他,對方是如今最炙手可熱的Alpha影帝,曲清哲。
這個人口碑極好,他參演的電影,質量向來很有保障。
他也是比較認可這個人的商業價值的。
說起來……
曲清哲最近好像正在籌拍一部新的電影,秦沅很想加入,之前還跑來想讓自已幫他走個后門。
秦川辭挑了挑眉,視線重新落回楚逸身上。
“你是曲清哲的粉絲?倒是看不出來,你還追星。”
“那倒也沒有,只是會看他的作品而已。”
楚逸搖了搖頭,將手里剩下的半顆草莓塞進嘴里。
他對曲清哲確實挺欣賞的,但要說粉絲,他也不知道自已算不算。
畢竟他只是在對方有新電影上映時,會自已去電影院買張票看看。
至于粉絲圈里那些所謂的打榜、做數據,他完全沒接觸過。
說實在的,他甚至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秦川辭聞言,若有所思。
楚逸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雖然喜歡草莓,但也沒必要一次性全吃完,何況待會兒還要吃晚飯。
秦川辭看他不吃了,開口道:“吃好了?”
楚逸看了眼秦川辭,點了點頭。
秦川辭聞言,笑了。
“很好。”
“那輪到我了。”
說完,他就朝著楚逸那邊靠了過去。
楚逸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秦川辭的身影在眼前放大,那股雪氣撲面而來,他才搞明白了這句話里的意思。
一把抓住秦川辭伸過來的手,楚逸眼睛微微睜大,里面寫滿了驚疑。
“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
秦川辭任由楚逸抓著他的手腕,身形卻一直逼近,另一只手已經撐在了楚逸身側的沙發上,將楚逸逐漸包圍了起來。
他嗓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
“不懂沒關系,你不要動就好。”
楚逸直接給氣笑了。
他看著秦川辭越發逼近的臉,想反抗,卻又找不到那個立場。
眼睜睜看著秦川辭湊近,知道是逃不過這一劫了,楚逸扯了扯嘴角,半天也只能吐出一句。
“我現在吐出來還給你行嗎?”
秦川辭低笑了一聲,沒應聲。
他湊到身體身形僵直的楚逸后頸,目光在那片已經恢復如初,沒有絲毫痕跡的白皙皮膚上流連。
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下一秒,他低下了頭。
痛感襲來!
楚逸的身體一顫,眉頭緊緊皺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經歷過標記。
他的精神海對秦川辭的信息素已經熟悉到了一個可悲的程度。
那雪氣只是微微觸碰,精神海壁壘便如同虛設,輕而易舉敞開了大門,放出了玫瑰信息素。
楚逸在心里暗罵自已的精神海太不爭氣。
但終究沒有驅使信息素進行對抗。
那種只會讓自已更加痛苦的事,還是算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標記早已充分,濃郁的雪氣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浸透。
秦川辭卻還是沒有從他的后頸上離開。(看清楚了,就咬了一口,沒干什么)
楚逸的手臂開始發軟,他抿了抿唇,推了推秦川辭的肩膀,聲音沙啞。
“……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