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秦沅。
而在秦沅的旁邊,坐著一對男女,想必就是秦川辭的父親和……后媽。
秦沅也看到了他們,視線在楚逸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彎起眼睛,對著楚逸笑了笑。
隨后轉頭。
“爸,媽,哥回來了。”
他身旁那位保養得宜的女人站起身,溫和開口:“川辭。”
秦川辭:“嗯。”
秦父也看向了秦川辭。
他的面容與秦川辭有幾分相似,只是此刻有些嚴肅。
“今天你不是沒去公司嗎?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秦川辭看了一眼自已的父親,語調平靜無波:“說正事吧。”
秦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似乎想發作,但又強行忍住了,換了個話題:“上次喊你回家吃飯,你為什么不回來?”
秦川辭:“因為不想去。”
說著,他脫下還帶著濕氣的外套,遞給旁邊的傭人,抬腳就上了樓。
“身上有點冷,我去沖個澡。”
“你們自便。”
說完,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門口的楚逸身上。
“站那做什么?你跟我一起來。”
然而不等楚逸回答,秦父卻已經炸了。
他橫眉看向楚逸,目光銳利,從頭到腳將楚逸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隨后,他朝著秦川辭怒喝道:“聽外面說你找了個Alpha,我還不信,沒想到發今天這么一看居然還是真事兒?秦川辭,你是不是瘋了?!”
怒吼聲客廳里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楚逸剛張開的嘴,在這聲怒喝下又閉上了。
他不是怕,只是覺得好笑。
這小老頭,火氣還真不小。
面對秦父的質問,秦川辭表情沒有一絲一毫波動。
他沒再看秦父一眼,只是看著楚逸,“怎么不動?上來,不冷嗎?”
楚逸聞言,思考了一瞬,還是決定抬腳,準備跟著秦川辭上樓。
然而,這一腳還沒能完全落下。
“砰!”
一個茶杯忽地從旁邊砸了過來,摔在了他腳邊,瞬間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混著碎瓷片濺射開來,弄濕了他的褲腿。
耳邊傳來秦父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一個Alpha,難道一點羞……!”
話還沒說完。
“哐當!”
更加巨大的聲音響起!
一只手表砸在了秦父面前的茶幾上,發出刺耳的炸聲!
直接嚇得秦母發出一聲尖叫。
秦父所有的話語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涌向了手表砸來的方向。
秦川辭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著所有人。
手腕上的表已然不見。
秦川辭目光冷淡,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看著秦父緩聲開口 。
“砸東西誰都會。”
“您要是來吃飯的,我歡迎,但要是來發瘋的,還是盡早離開吧。”
秦父被氣得渾身發抖,顫抖著手指著秦川辭,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秦川辭卻連半點聽他廢話的欲望都沒有。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楚逸,“上來,地上有玻璃渣子,看著點。”
楚逸抿了抿唇,什么也沒說,只是抬腳,繞過地上的碎片走上了樓梯。
跟在秦川辭身后,進了臥室。
這期間,秦川辭一句話都沒再說。
進了房間后,他直接走向浴室,很快,里面就傳來了水聲。
楚逸站在臥室中央,左右看了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隨即便找了個靠窗的單人沙發坐下,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腦子里亂糟糟的。
剛剛樓下發生的一切實在太快。
他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懵。
不過有一點顯而易見的是,秦川辭跟他家人的關系很差。
簡直可以說是惡劣。
他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逐一梳理自已對秦家這幾個人的印象。
秦沅,不用多說,陰陽怪氣的,一開始見面還看不太出來,但現在明顯就是純惡心人的。
秦父看著……情緒不太穩定。
說實話,跟秦川辭差別很大,要不是那張臉的相似度擺在那兒,楚逸都不敢相信這兩人是親父子。
至于那位秦母……
楚逸瞇了瞇眼。
秦川辭洗完澡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楚逸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的模樣。
“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將楚逸從思緒中拉回。
楚逸回頭看去,秦川辭剛洗完澡,渾身都帶著水汽,信息素沒有半點收斂,就這么狂放的任由它們飄散。
雖說沒朝著自已來,但楚逸還是不動聲色的升起信息素造出一堵墻,隔絕掉那股氣息。
“沒什么……”
秦川辭盯著楚逸看了一會兒,回想起剛剛在樓下,微微垂眼。
他走到楚逸面前,停下腳步。
“沒什么就好。”
“你不必在意他們,在這里,除了我以外,沒有人需要你顧忌,如果之后你單獨跟他們碰上了,不用客氣。”
楚逸聞言一愣。
他抬眼看著秦川辭,對上那雙眼。
講道理,剛進門一句話沒說,就莫名其妙被人扔杯子,要說心里沒點火氣那是假的。
他之所以不吭聲,主要還是顧忌著秦川辭,怕自已行動后,這人又事后嘰歪,扯點什么威脅他。
但現在,秦川辭自已都這么說了。
那他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楚逸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秦川辭看著他樣子,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先去洗澡吧,衣服和洗漱用品都給你準備了新的。”
楚逸沒有推辭,打雪仗出汗又和雪水混在一起,很不舒服,還容易生病。
他拿著傭人早就準備好的新睡衣和洗漱用品,走進了浴室。
等兩人都收拾妥當,從樓上下來時,他們已經換上了居家睡衣。
兩人并肩走下樓梯,襯得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的秦父一行人,更像是外人了。
張伯已經指揮傭人布置好了晚餐。
秦川辭徑直走向主位坐下,楚逸坐在他的旁邊。
兩人都很安靜的吃著飯,一句話沒說。
秦父臭著臉吃飯,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被秦母哄下去的火氣,又一下竄了上來。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不來看我也就算了,我現在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
秦川辭抬起眼,看向秦父。
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們開口,他就自已來了。
沒有理會秦父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秦沅的那些卡,我會繼續停掉。”
“既然他這么有能耐,能讓您親自過來替他出頭,想必也很有能耐,能自已支撐自已的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