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已經(jīng)找到了后頸貼,貼好后,一轉(zhuǎn)身,便對上了秦川辭那雙深邃的眼眸。
“怎么了?”
秦川辭沒有吭聲,只是看著他。
楚逸頓了頓,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秦川辭盯著楚逸的小腹。
指尖在沙發(fā)扶手上,微微收緊,陷入皮革之中。
他是Enigma。
他,其實(shí)可以永久標(biāo)記一個Alpha。
只要落下標(biāo)記的同時,進(jìn)入……那里。
那樣,楚逸,就算是完完全全的刻上他的名字。
本能感受到一股寒氣竄起。
楚逸眉頭緊皺,看向秦川辭。
“你在想什么?”
秦川辭聞言,緩緩抬起眼。
對上楚逸明顯不悅的表情,他眼底的暗潮瞬間褪去,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沒什么。”
說著,秦川辭忽然彎腰,從沙發(fā)旁提起一個手提袋。
他朝著楚逸笑了笑。
“有禮物。”
楚逸目光審視的落在秦川辭臉上。
他總覺得這人剛剛肯定想了什么不禮貌的事情。
但秦川辭不說,楚逸也拿他沒辦法。
視線最終落到了那個手提袋上。
禮物?
楚逸保持著懷疑,一言不發(fā)。
秦川辭笑著,從手提袋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一對耳釘正靜靜躺在其中,閃爍著冷冽的銀光。
其中一枚的頂端,嵌著一顆切割完美的紅寶石,色澤濃郁,閃爍著惑人的光澤。
另一枚則是簡約的圓環(huán),環(huán)內(nèi)的紅水晶紋路,精巧的刻畫出了一朵怒放玫瑰。
低調(diào),又奢華。
秦川辭看向楚逸,語調(diào)隨意。
“無意間看到的,覺得很襯你。”
這是他今天去談珠寶合作時,在合作方的展臺角落里發(fā)現(xiàn)的。
并非主推的款式,甚至有些被冷落。
但秦川辭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東西該戴在楚逸的耳朵上。
合作談完,他便順手買了下來。
楚逸走上前,目光在那對耳釘上流轉(zhuǎn)片刻。
抬眼對上秦川辭含笑的眸子。
“給我的?”
“嗯。”秦川辭應(yīng)了一聲,“我看你耳朵上那對一直沒換過,怎么?不喜歡?”
“沒有。”
楚逸視線掃過這對精致的耳釘。
他的耳洞是追白知棋那會兒,臭美打的。
本人對這些小飾品并無偏好,所以一副耳釘能戴很久。
所以完全沒想過秦川辭會送他這個。
秦川辭嘴角彎了彎。
“喜歡,那為什么不戴上?”
楚逸頓了頓。
“現(xiàn)在?”
“不然呢?”
楚逸想了想,自己耳朵上這對確實(shí)戴了很久。
加上他不得不承認(rèn),秦川辭挑的這對,他的確很喜歡。
于是,沒再猶豫,抬手摘下了舊耳釘,當(dāng)著秦川辭的面,將那對新耳釘戴了上去。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耳垂,帶來輕微的冰感。
正如秦川辭所料。
這對耳釘跟楚逸,非常適合。
那一點(diǎn)猩紅,襯得楚逸冷峻的側(cè)臉多了一絲妖冶。
秦川辭的視線在楚逸的耳垂上流連,心底升起一種隱秘的快感。
仿佛通過這個物件,他又給楚逸打上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另類標(biāo)記。
嘴角弧度加深,秦川辭準(zhǔn)備說些什么。
就見楚逸隨手一揚(yáng)。
那對剛被摘下來的黑色耳釘,落入了邊上的垃圾桶里。
秦川辭見狀,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耳釘,隨口問道。
“不要了?”
原先楚逸戴的是一套黑色的基礎(chǔ)款耳釘,秦川辭其實(shí)覺得也挺好看的。
楚逸“嗯”了一聲,語氣平淡。
“白知棋送的,忘丟了。”
哈?
秦川辭抬頭看向了楚逸。
楚逸卻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問題,神色坦然。
那對耳釘是幾年前姓白的送他的生日禮物,當(dāng)時他挺寶貝的,戴上后就沒摘下來過。
時間一長,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
現(xiàn)在想來,還挺晦氣的。
秦川辭就那么直直的看著他,嘴角弧度一點(diǎn)點(diǎn)拉平,隨后瞇起了眼。
“……我要是不送你這對新的,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戴著那東西?”
這語氣,著實(shí)不善。
楚逸瞬間就聽出秦川辭生氣了。
他眨了眨眼,解釋道。
“我只是忘了,但就算你不送,我想起來了,也一樣會扔掉。”
“呵。”
秦川辭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沒再說話。
楚逸知道,秦川辭那股子占有欲又上來了,他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
“你放心,只要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沒結(jié)束,我不敢有別人,白知棋對我來說,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了。”
秦川辭聞言,抬眼看向他。
道理他都清楚。
但清楚歸清楚。
不爽,還是不爽的。
可楚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揪著不放,倒顯得他很計(jì)較了。
幾秒后,那張俊雅的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溫和的笑容。
“你解釋什么,我又沒生氣。”
“很高興,你這么清楚自己的義務(wù)。”
說完,他站起身,越過楚逸,直接走進(jìn)了臥室。
楚逸看著秦川辭離開的背影,一時無言。
這還沒生氣嗎?
在客廳站了許久。
抬手摸了摸耳垂上新的耳釘,楚逸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等他洗漱完,穿著睡衣從浴室里走出來時,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秦川辭已經(jīng)側(cè)躺在床上睡著了。
楚逸腳步頓在原地。
他站在床邊,借著微弱的光線,靜靜的看了秦川辭一會兒。
男人睡顏安靜無害,發(fā)絲被枕的有些變形,多了幾分生活之感,平日里那些算計(jì)和強(qiáng)勢,都一一收斂。
楚逸看向了秦川辭身邊那個為他留出來的空位,身形一動不動。
空氣無比安靜,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像是自言自語。
他忽然發(fā)出一聲低喃。
“秦川辭……”
無人回應(yīng)。
楚逸皺了皺眉,又低頭看了看床上的人,見秦川辭呼吸平穩(wěn),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神色才放松了些許。
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默默躺下。
熟悉的雪氣頃刻間將他包裹。
而他,也完全習(xí)慣了這股信息素的存在。
楚逸最后瞥了一眼秦川辭,隨后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秦川辭閉上了眼睛。
在這片被雪氣籠罩的環(huán)境中,楚逸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深夜。
黑暗中,一雙眼眸倏然睜開。
玫瑰花香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秦川辭側(cè)過頭,目光落在背對著自己的楚逸身上,眼底一片清明。
隨即,他緩緩的挪了過去。
抬起手臂,從背后將楚逸整個人圈進(jìn)懷里。
臉頰輕輕蹭了蹭楚逸的發(fā)絲,手掌隔著睡衣,覆蓋在了楚逸的小腹之上。
往下,就是理論上Alhpa不可能為任何人打開的地方。
理論上。
秦川辭在黑暗中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閉上眼,將整張臉都深深埋入了楚逸的頸窩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