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關在了囚籠之中,她身上穿著的衣裳臟亂殘破。
臉像是被人用刀砍成了兩半又縫上,面部正中間連接到鼻子下巴都有一道十分猙獰的疤。
這道疤痕,皮膚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下來。
縱是如此,也能清晰的看見兩邊的臉骨骼走向不同。
這是兩張臉拼湊成一塊模樣……還被扒了皮!
饒是任何人看見這般模樣,都會忍不住的心驚肉跳。
五個人臉色都不太好,黎霧主動詢問:“你是仙女教母?”
女人沉吟了好一陣子,聲音低了一些:“是她讓你們過來的?”
這個她很明顯就是辛德瑞拉。
黎霧很平靜的將辛德瑞拉想要轉告給仙女教母的事情說了出來。
仙女教母自始至終都平靜的聽著,平靜的異常。
從頭到尾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沉著臉一直盯著黎霧。
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寧愿仙女教母憤怒,寧愿仙女教母嗤笑,也不寧愿她無動于衷。
如果無法看清她對這件事的態度的話,就很難搞明白現狀。
當黎霧將所有情報告知之后,仙女教母閉上眼睛問:“她這么說,你們就真的相信了?”
溫漣漪當下就嗅到了突破口的味道,迅速拉出破綻:“難道她說的不是真的?我們手里有【鬼器】,能夠辨別她是否說謊。”
仙女教母冷笑一聲,似乎這一聲并不能發泄她此刻的心情,緊接著又肆意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走吧,你們不是我要等的人!連這種低級的謊言都相信……你們還真是不夠看的。這謊言可比全知魔鏡說出的謊言還要低級好認!”
這時魔鏡忽然從黎霧的儲物鬼器中跑了出來,不服氣的對抗:“你這老太婆說什么蠢話?我全知魔鏡謊言低級?我看你這老太婆就是被關在這里關傻了,連臉皮都被奪走,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魔鏡?”仙女教母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跑出來的東西,又看了一眼黎霧:“你擺平了白雪公主?”
黎霧點頭:“白雪公主已經恢復到了最開始的版本。”
她說這話的時候溫漣漪幾人全都欲言又止,溫漣漪更是扯著黎霧的耳朵輕聲提醒:“你這就把底牌爆了?她萬一告訴辛德瑞拉怎么辦?”
黎霧盯著眼前的仙女教母,一股很強烈的直覺告訴她。
“她恨辛德瑞拉,恨到誰與辛德瑞拉作對,她就能幫誰。”
溫漣漪:“?”
黎霧十分確信的點頭,并且看向旁邊的魔鏡:“你剛剛說,辛德瑞拉蘇醒是事實對吧?”
魔鏡:“是的,不過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
它的全知能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厲害,只要每天能夠肯定一件事是真實的,那么所有人都會認為它是全知的。
而它每天只能確定三件事是真實的。
一切不過是他打造出來的鏡設罷了。
眼前的仙女教母仍然在注視黎霧,“你的意思是,你們并不完全信任辛德瑞拉?”
黎霧點頭:“你似乎知道點什么?”
仙女教母:“沒錯,我知道很多……我甚至清楚辛德瑞拉想讓你們叫我過去是為了什么,但我又憑什么告訴你們?”
黎霧伸出手指了指魔鏡:“憑他。”
“我們是外來之人,在童話鎮沒有任何立場,我們的目的唯有【冥府之河】,在最快的時間里找到【冥府之河】。”
“我們在做的事情是復原童話,這一點可以十分明確的告訴你,甚至我可以告訴你除去《灰姑娘》之外的六個公主童話全都已經成功復原,魔鏡在這里就是最好的證據。”
仙女教母瞇著眼:“你很誠實,但你難道就不怕我的立場與你要做的事情相違背?”
黎霧道:“白雪公主以及小紅帽都強調過,相信自已的童年。”
“我相信我曾接收到的童話故事,也相信自已的童年。”
“我相信仙女教母會是一個善良且擁有魔法,幫助正在受困的女孩脫困的偉大精靈。”
“信任自已的童年……”仙女教母小聲的重復了這句話,轉頭又看向了旁邊的魔鏡,以及溫漣漪等人:“能夠走到這一步,你們應該很清楚童話鎮中失敗意味著什么,你們也愿意陪她一起胡鬧?”
失敗意味著什么她們心里很清楚。
要不要陪她一起胡鬧?
裂鯊率先開口:“她是我家老大,她指哪兒我打哪兒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何況我媽也說了,做朋友的如果連對方都不信任,那就不是真正的朋友。但我覺得……我跟黎霧是朋友。”
楊右點頭:“她的目的跟我一致,除了相信她之外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后果……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從他哥死后,他往后的一切再也沒有什么可以稱作失去的了。
包括他的命也是一樣的。
即便黎霧判斷出錯導致他們全軍覆沒,他也沒什么好留念這條命的。
如果能跟他哥早日相逢,無論生死,他都愿意。
陳默兒也點頭:“我的命是她救的,我的陰霾也是她帶我走出的,所以……我相信她,相信她無論什么時候都能成為撥開迷霧的那一道光。”
黎霧看向溫漣漪:“你呢?這回可不是死一兩個人那么簡單了。”
“我?”溫漣漪笑了起來,“我的答案跟她們一樣。”
黎霧:“好敷衍。”
溫漣漪:“肉麻個頭,我哋系一家人。”
停頓片刻,她又補充道:“一家人,說那么多肉麻的話干嘛?”
黎霧笑了起來:“剛剛那句,我聽懂了,我們是一家人。”
溫漣漪臉上微微漾起一抹羞,含糊的“噢”了一聲。
仙女教母看著這一幕,緊接著就笑了起來。
“那我能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做了這一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無論是找到【冥府之河】還是復原童話,都離不開我。”
“灰姑娘的意識的確已經蘇醒了,而且就在最近不久。”
“只不過……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