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瞳說完之后整個房間都安靜了好一陣子。
黎霧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才終于打破了這份寧靜:“【公司】那邊……都知道了?”
“不久前知道的。”秋瞳說,她腦袋漸漸的轉(zhuǎn)頭看向外面:“畢竟之前她們還有手段能夠壓制【迷霧】,將【迷霧】封鎖在世界的另一端,雖說我當(dāng)時也看得出來撐不了多久,但我需要保持【觀測者】的不干涉原則。”
“不過現(xiàn)在她們自身也研究的七七八八了,而我也決定盡可能的在不影響局面的情況下幫助你們。”
“畢竟作為【觀測者】,我的任務(wù)只是單純的去記錄發(fā)展。看你們這個【文明】是否能夠通過【迷霧】。”
通過【迷霧】,那么這一整個文明就會【升格】至全新的維度。
如果沒通過,那也就是很常規(guī)的毀滅結(jié)局。
黎霧眼下并不在意秋瞳的態(tài)度,她更好奇【公司】的態(tài)度:“那么,楊右變成【核】,的確是公司所為是嗎?”
秋瞳“嗯”了一聲。
“公司為什么這么做?”黎霧追問。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他們肚子里的蛔蟲。”秋瞳聳了聳肩,緊接著又說:“不過你難道到現(xiàn)在都還沒理解【核】的存在形式嗎?這不像你的智力水平啊?”
【核】的存在形式?
秋瞳嘆氣:“看來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適合交流太多,那么我就直接告訴你了吧。”
“既然【迷霧】的本質(zhì)是自我,世界,不同時間線的自我對自身與他人的怨念所構(gòu)成的集合物,而【核】是散發(fā)【迷霧】的本質(zhì)存在,那么【核】的存在就很好理解了。”
“【核】就是本不該相交的多個平行世界當(dāng)中的同一個人,因強大的執(zhí)念而回歸到原始的點進行相交的集合體。”
“之所以【核】擁有強大的力量,是因為【核】從根本意義上來說就不是一個個體,而是千億萬兆級別的平行時空中的同一個人的交點,是集合體。”
“而他們集合的點,便是一個個體的終極怨念。”
“比如對于自身成長環(huán)境的極度憎恨而出現(xiàn)的安娜,又或是對楊左病態(tài)思念的楊右,以及你身邊的這位莉莉娜小姐。”
“她們……都是現(xiàn)實中真實存在過的人變成的啊。”
黎霧身軀一震,緊接著看向旁邊的莉莉娜:“你……”
莉莉娜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緊接著點頭:“雖然連我自已都已經(jīng)有很多事情不記得,甚至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曾經(jīng)的我,的確是人。”
“但我能確信,并不是與你們身處在同一時空的人,我……可能來自于其他的,她口中所謂的平行世界。”
“【迷霧】中所發(fā)生的一切除了是我們自身怨念的映射之外,許多事情……包括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屬于我們原本的世界。”
秋瞳:“就是這樣沒錯,楊右即便沒有【公司】的幫助,也會順理成章的變成【核】。從他進入【冥府之河】開始,當(dāng)他做出了這個決定的同時,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注定。”
“誰能說變成【核】到底是一件好事和壞事呢?至于【公司】的想法,我也不清楚了。”
“只不過,楊右變成【核】的極度思念,也無法讓他找到楊左就是了。”
黎霧:“那他變成【核】有什么意義?”
秋瞳:“眾生皆苦,如果一件能讓人痛苦到千萬億兆的自已都為之共鳴相交,那就注定了這件事無法通過他自身輕易完成,具體的情況呢,你可以自已問問【公司】,甚至我認為你下一次得到的【工作】,很有可能就能直觀的感覺到了人與【核】的關(guān)系了。”
“說了那么多,我看你腦子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這都有點不太清醒了……不過嘛,這很正常,腦子不夠用不必自卑,任何人一口氣接收那么多不屬于自已這個世界的認知都會這樣的。”
黎霧面無表情的打斷:“胡說,我的大腦很厲害。”
秋瞳:“……又要贊美你的完美大腦了嗎?”
黎霧:“難道不該贊美嗎?在此之前我可是接收到了很多垃圾信息。”
都怪那個什么【意志】!
秋瞳:“好了,跟你們說了那么多……我其實最想告訴你的事情還沒有說呢。”
黎霧:“?”
合著還有話要說?!
秋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用那雙能夠看破真實的眼睛詢問黎霧:
“你知道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的對你進行觀測的嗎?”
黎霧:“比《安娜的房間》更早?”
秋瞳:“在你死后復(fù)活之后。”
黎霧呼吸一滯。
“你說什么?”
秋瞳道:“因為那個東西選擇了你,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觀測你了。”
“包括說今天我會告訴你那么多我本不該告訴你的東西,也是因為……那東西選擇了你。”
“原本無法被解決的【文明之癌】,有了一個縫隙,你將有機會決定這片【文明】未來的資格。”
“如果不是讓我看見了有這渺茫的一線生機,即便羽哥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違背原則告訴你們那么多信息。”
何存羽:“喂喂喂,話不是這么說的吧?”
“話就是這么說的。”秋瞳叉腰,誰敢不服?
她轉(zhuǎn)頭又看向黎霧:“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拿到曾經(jīng)的記憶了吧?我想……你有必要自已看一看,看完之后,再決定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畢竟我說的那東西選擇了你也不準確,有人替你選擇了它……”
黎霧知道,秋瞳所說的“那東西”指的是【黑霧】。
其實黎霧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去看自已過去的記憶,因為她已經(jīng)開始隱隱的感覺到了,甚至是回想起來了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因為她聰明,她能夠根據(jù)現(xiàn)狀,還有童話鎮(zhèn)里發(fā)生的片段進行推理。
只是……
面對已經(jīng)被遺忘的過去的自已,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畢竟,那有可能是她曾無法接受,強迫自已遺忘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