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浩深知這廝在陰陽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武行們也都低著頭默不作聲。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雄踞中江數十年的蕭門,竟在一夜間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興許都跟廖三背后的人有關。
他們怕了,門內的長輩也怕了。
即便之前因為嚴寬的面子,尹浩等人已經向廖三道過歉,卻還是因為太過恐懼,又一次找到廖三,再次進行道歉,只為求一個心安。
廖三冷笑著走上前,鄙夷道:“你們這群騎墻派,也好意思自稱武行,見風頭不對就搖尾巴求饒,我呸!”
尹浩慘遭羞辱,拳頭不自覺攥緊,但很快又松開了。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頭道:“廖老板教訓的是。”
“滾吧!”廖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老子看見你們就惡心。”
尹浩等人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離去。
幾人紛紛松了口氣,盡管被廖三諷刺一頓,至少可以確定,日后廖三不會再因此報復了。
廖三看著幾人倉皇逃竄的背影,得意地哈哈大笑,卻不小心牽動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一群廢物!”
他罵罵咧咧地坐回沙發上。
就在剛坐下不久,辦公室的門無聲開啟。
一道白色倩影飄然而入,淡淡的幽香彌漫。
廖三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愣住了。
這是個身著白裙的女子,烏黑長發如瀑垂落,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
最令人感到驚艷的,是她那雙眼睛,似寒潭般深邃。
“好美!”廖三嘴唇翕動,連忙起身笑道,“小姐,有何貴干?是來應聘的嗎?三爺我這兒,就稀罕你這種大美女。”
說話間,他伸出咸豬手,試圖將小蘭攬入懷中。
“先生有命令。”小蘭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廖三的表情登時凝固,仿佛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
他渾身一個冷顫,連忙放開小蘭。
“原…原來是先生的人!”他顫顫巍巍道,“您請上座!”
小蘭緩步走到沙發前坐下,裙擺如雪般鋪展開來,而后抬眸看向廖三。
“先生要求你帶人,針對強月集團…”
廖三趕忙豎起耳朵,像一條聽話的狗,生怕漏聽一個字。
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敬畏和恐懼。
……
強月大廈,頂層會議室。
水晶吊燈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十二名董事面色各異。
空氣中彌漫著雪茄和名貴香水混雜的氣息,卻掩蓋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徐月端坐在董事長席位上,米色風衣襯得她肌膚如雪。
年輕漂亮的臉龐上,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
“我認為徐董事長已經不適合繼續領導強月集團了。”
會議開始,董事會成員石靖遠率先開口。
略顯年邁的臉龐上掛著招牌式笑容,西裝馬甲裹著的啤酒肚隨著動作顫動。
“徐總畢竟太年輕了,可以去項目上歷練兩年再回來。”
徐月聞聲,冷冷道:“石總可能記性不好,三年前是你把強月電廠差點搞垮,我接手后引入新技術,又與多方達成合作才起死回生。”
“去年盈利2.7億的報表,需要我讓秘書再送到你的辦公室一份嗎?”
若論經商能力,徐月從未輸過,且有諸多實戰案例。
“你…”石靖遠臉色漲紅,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是老資歷,平時倚老賣老,從來沒人敢說他,沒想到徐月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覺得董總更適合掌舵。”
坐在右側第三位的董事會成員杜志開口,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
“幾個月前,東城那塊地皮,徐董談了三個月沒下文,而董總出手,僅用三天就搞定了。”
其他董事會成員紛紛表示贊成,只有少數幾人保持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此次董事會,完全是一場針對徐月的發難。
董川坐在長形會議桌的另一端,與徐月相對而坐。
他梳著背頭,一張國字臉盡顯威嚴。
只見他嘴角噙著淡淡笑容,似乎早已勝券在握。
“東城那塊地皮?”徐月不禁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在暗中搞鬼,需要我拿出證據來嗎?”
董川吐出的煙圈在吊燈下扭曲變形,他撣了撣煙灰,露出得意的微笑。
“小月,大家也是為集團的長遠發展考慮,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徐月輕哼一聲,“當年你被人追債,差點被活埋,是我哥連夜拿錢去贖你,還讓你加入強月集團改變命運!”
“可現在,你居然勾結外人蠶食強月,如此忘恩負義,就不怕遭報應嗎?”
董川瞳孔一縮,他在道上混,整天把‘義氣’二字掛在嘴邊,最忌諱別人說他忘恩負義。
“好了。”石靖遠出聲道,“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按照章程,現在開始舉手表決,同意罷免徐董事長職位的舉手!”
話音落下,會議現場陷入寂靜中,一名又一名董事會成員舉起手。
也有人猶豫,見大多數人都舉手了,也無奈舉手,只有兩人選擇棄權。
“很好,共有十票同意罷免徐董事長的職位,那么…”
石靖遠的嘴角微微勾起,正要宣布接下來的結果。
突然一聲大喝,從會議室外傳出,“我不同意!”
眾人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會議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廖三在二十多名小弟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來到會議室內。
他今天特意穿著定制西裝,卻掩不住滿身的江湖氣。
“廖三?”石靖遠驚訝而又荒謬,“這他媽是強月集團的董事會,你算什么東西?輪得著你說話嗎?”
廖三冷笑不語,站在一旁的小凱一個箭步上前,對著石靖遠的老臉就是三記響亮的耳光。
“逼話多,該打!以后見了三爺,把眼睛放亮點,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凱耀武揚威,現如今有三爺做靠山,在中江就沒有怕的那個人。
再看石靖遠,嘴角被抽出血絲,他憤懣地大吼道:“槽,敢打我!給我來人!”
“別叫了,強月集團的安保人員都休息去了。”
廖三不緊不慢地坐在椅子上,將锃亮的皮靴翹在會議桌上。
果不其然,石靖遠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
他站起身指向廖三,呵斥道:“廖三,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