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幾人對現場進行仔細搜索,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看起來,這確實是一場意外。
“應該就是意外吧,沒有人能制造出如此完美的犯罪事故。”石龍站起身說道。
這采石場日夜都有獄警看守,更何況案發時現場還有大量獄警和犯人,包括多個監控探頭。
他不認為有人能在這種情形下,制造出隱秘意外殺死蕭若雷。
“或許可以換個角度考慮問題,蕭若雷的死誰獲利最大?誰就最有動機殺了這家伙。”
林晚黛眉微皺,陷入沉思中。
下一刻,她和石龍齊齊瞪大雙眼,“難道是殺魚強?”
在查看蕭若雷死亡原因的監控時,他們當然看見了蕭若雷是如何折磨殺魚強的。
而且殺魚強在沒進監獄前,就跟蕭門有仇。
時間線回到幾天前,強月集團董事會上,想要奪權的董川,被人一槍爆頭。
因此高輝還安排石龍和林晚來到七號監獄,對殺魚強進行問訊,顯然是對這家伙有所懷疑。
時間線再往前,蕭門被滅,姜珊的天堂島被查處,劉全建被活埋…
“據我所知,殺魚強和劉全建存在許多生意競爭,雙方的關系極差。”石龍表情凝重道。
按照他這個思路推斷下去,近日來中江發生那么多事,殺魚強都有作案動機。
“我剛剛詢問獄警調查得知,殺魚強雖然人在監獄,但對外面的情報非常清楚,他妹妹徐月每天都會派人給他送吃的,將最新的情報傳遞給他。”林晚說道。
“也就是說,殺魚強有動機殺人,而且他作為叱咤風云的中江大佬,麾下有許多心腹,完全有能力遙控指揮,在中江制造混亂!”
石龍用力點頭,他感覺最近中江那么多謎案,真相可能要呼之欲出了。
“而且他人在監獄里,中江發生那么多案子,根本沒人往他身上懷疑。”林晚繼續分析道。
“立即提審殺魚強!”石龍一拍大腿,神色中滿是興奮。
……
審訊室內,奄奄一息的殺魚強坐在玻璃里面,石龍和林晚坐在玻璃外。
“兩位警官,又見面了啊。”殺魚強擠出一抹笑容。
雖然他被打得遍體鱗傷,說話都有氣無力,卻仍然有一種風輕云淡的氣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殺魚強,你很厲害啊,人在監獄,還可以遙控指揮外面的人幫你做事。”石龍冷聲道。
這是一種詢問手段,好像他已經掌握殺魚強遙控指揮作案的證據一樣,增加犯人的壓迫感,最終不得不吐露真相。
“警官,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啊。”
殺魚強攤攤手,一臉無辜。
“哼!別裝了,把你做的事情交代出來。”石龍冷哼道。
“我做什么了?我可是個扶老奶奶過馬路的熱心好市民。”殺魚強輕笑道。
“中江發生那么多大案、命案,是不是都跟你有關系?我們已經掌握證據了,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石龍滿臉嚴肅。
殺魚強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拜托,我要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還用得著為我妹妹擔憂嗎?”
石龍和林晚一怔,的確,那天殺魚強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石龍板著臉道,“蕭家滅門慘案,劉全建全家被殺案,都跟你有關吧?”
“不不不!警官你說錯了,蕭家沒有完全被滅門,劉全建的家人也沒有被殺干凈,總有幾個在海外僥幸逃脫的幸運兒嘛。”殺魚強搖頭糾正。
此言一出,石龍頓時臉色大變,“你知道的還很多嘛,還說不是你?”
殺魚強突然獰笑,他身體前傾,冷厲的眼神死死盯著石龍和林晚。
“兩位警官,說話要講證據的,否則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
嚴家大院,嚴寬坐在椅子上,腿上蓋著一層毛毯,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
心情看上去很不錯,可突然間一團烏云飄來,遮擋住陽光。
與此同時,也有腳步聲響起。
一位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的年輕人,在兩名隨從的簇擁下,走進嚴家大院。
老管家跟在一旁,衣服略有凌亂,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老爺子,好久不見啊!”年輕人開口,他來到嚴寬身后,輕輕幫嚴寬按摩背部肌肉,“聽說是蕭望北那老東西干的?”
“都過去了。”嚴寬笑著搖搖頭。
“過不去,我幫你把他的墳刨開了,骨灰撒在臭水溝里了。”年輕人繼續說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不過蕭門應該是沒人能報仇了。”嚴寬語氣復雜地感嘆道。
“多虧那位神醫救了你,告訴我那位神醫是誰,我要親自去感謝他。”年輕人繼續道。
“不必感謝,我完成對方的三個要求,人情已經還了。”
“那可不行,你人情是你的人情,我的人情是我的,對方救了我師父,我必須有所表示。”年輕人一臉正派的樣子。
忽然,他湊到嚴寬耳邊,低聲道:“要不然別人豈不是會說,我龍戰不知感恩?”
在龍戰這個名字出現后,院子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必了,那位神醫,不喜歡被人打擾。”嚴寬依舊搖頭。
龍戰的臉色轉冷,他指節修長的雙手,搭在嚴寬的脖頸處。
只需輕輕發力,便可擰斷嚴寬的喉嚨。
“師父,為什么不能給我個感謝對方的機會呢?”
龍戰平靜的話語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就在此刻,嚴立森聞訊趕來,遠遠看見龍戰站在嚴寬身后,頓時急了,“龍戰,你要做什么?”
“跟師父聊聊天而已。”龍戰淡淡開口。
“放開!”嚴立森一個箭步上前,接著伸手抓向龍戰的手臂。
龍戰卻猛然握拳,轟在嚴立森的拳頭上。
“砰!”
一記悶響過后,嚴立森蹬蹬蹬后退數步,才穩住自已的身形。
反觀龍戰,仍然安安穩穩站在原地,輕笑著看向嚴立森。
嚴立森大驚失色,當初龍戰來嚴家學武,嚴寬在病榻上親自指點兩句,這位金龍會的會長,便以嚴寬的學生自居。
那是嚴立森也曾跟龍戰切磋過,雙方不相上下。
然而這才沒過幾年,龍戰居然已經可以碾壓他了!
“師父,那位神醫究竟是誰?”龍戰繼續開口問道。
說著,他右手從嚴寬的肩膀,逐漸滑向嚴寬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