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說,當年的田雷能取勝,是因為嚴寬大師的指點。
如今時過境遷,田雷絕不可能是羅千絕的對手。
也有人說,田雷這些年里實力同樣進步神速,想要擊敗羅千絕只會比當年更加容易。
但田雷在聯邦內陸,羅千絕大多時間都待在珍島,雙方王不見王,三十年里從未真正較量過。
如今時隔三十年,二人究竟誰能更勝一籌,還真不好妄下結論。
“哼,來得好!”田雷嗤聲道,“按照當年的約定,他此生不得踏入聯邦內陸,按照武行規矩,既然他敢違背承諾,我便可以將他擊殺!”
“的確如此。”
王儒岳跟著附和,因為羅千絕這個名字的出現,讓他感到壓力倍增。
幾個小時后,朱一城的住處。
羅千絕與朱一城相對而坐,在二人面前,茶水熱氣翻涌。
“是你害死了羅峰?”羅千絕厲聲開口,他有多名徒弟,羅峰是最具天賦的那一個。
他將其送到軍部,追隨朱一城謀求前途,結果卻換來如此悲劇。
“我沒想過讓他死。”
朱一城搖頭,他早就聽說先生專門懲惡揚善。
而他大張旗鼓來到南陵,勢必會引發對方關注,故意放出羅峰等人外出,一定會惹出禍端,可能引出先生的人。
羅峰身手極強,論起正面對抗,是他十大戰將里面最強的。
然而誰又能想到,羅峰竟毫無還手之力,便被殺害!
“哼!拿我徒弟去試探先生麾下的實力,虧你想得出來。”羅千絕氣憤不已。
“既能試探對方的實力,又能讓您光明正大出山,豈不是一舉兩得。”
朱一城皮笑肉不笑的,他知道羅千絕早就想來聯邦復仇了,只差一個合適的理由。
“安排什么時候動手?”羅千絕轉移了話題。
“明日上午十點,我發邀請函,就看先生、田雷、王儒岳等人敢不敢赴宴了。”
朱一城如實回答,他身為珍島軍部三星將官,見過無數大場面,南陵如今的局勢,在外人看來已經風起云涌了。
而在他眼里,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
錢家那邊,接風宴尚未結束,朱一城的邀請函便送到了。
他同時邀請錢家眾人、王氏兄弟、田雷師徒等人,于明天上午十點,前往南陵的《海上明月間》莊園見面。
同時也希望錢家眾人,能夠將此邀請函,轉交給先生一份。
“諸位,對方已經發起挑戰,咱們是否要迎戰?”
王儒岳的目光環顧全場,他很清楚明日一戰,將會真正決定南陵未來的局勢走向。
王家能否起死回生,就看明天。
……
翌日清晨,錢萬里的書房內,眾人齊聚一堂。
此刻年齡最大而且作為東道主的錢萬里,端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右手邊,是錢永明、錢永和、馬瑩和阿東。
而他左手邊,則是田雷、王儒岳、王儒均等人。
眾人已經商討好,錢家、王家各派遣五名精銳,由田雷率領,前往海上明月間莊園赴宴。
此次前往,去的人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阿東先生,還有馬小姐,今天勞煩你們二位一同前往了。”
錢萬里看向阿東和馬瑩,語氣很恭敬。
二人點頭回應,田雷的目光從他倆身上掃過。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是田斌發出的,此人是田雷的兒子。
“我們是去戰斗的,可不是去選美的。”
阿東體形魁梧,氣勢不俗。
反觀馬瑩氣質婉約,雖然很美,但出現在戰斗的場合卻不合適。
“呵呵,你身邊不是同樣有一個女的嗎?”阿東反問。
只見在田斌的身邊,是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女子,扎著高馬尾,一雙劍眉英姿颯爽。
“那不一樣,我師妹田依夢,自幼習武,尋常男子十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隨著田斌的話音落下,田依夢傲然一笑,雖為女流,氣勢卻絲毫不弱于男子。
“你都這樣說了,那馬小姐也不會拖后腿的。”阿東并未解釋太多。
錢萬里見狀,急忙打圓場道:“既然如此,就勞煩馬小姐一同前往吧。”
田雷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好,那就一起去,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所有人都得聽從我的指揮,誰敢不從,別怪我不客氣!”
“明白!”
眾人回應,而后就此出發,前往海上明月間莊園。
在路上,田斌好奇地看向阿東。
“你戰力如何?羅峰等人之死,是否與你有關?”
他身為田雷的兒子,羅峰則是羅千絕最喜愛的徒弟,雙方天然為敵。
彼此之間,也曾有過較量,整體來說不分上下。
如今羅峰慘死,他對此很感興趣。
“戰力尋常,與我無關。”
阿東淡淡回應,殺人這種事,傻子才會承認,也只有傻子才會進行詢問。
“哦。”田斌無趣地點點頭,“等會兒到了地方,你站在最后面即可,免得動起手來嚇到你。”
“好。”阿東再次不咸不淡地回應一聲。
來之前先生就下達過命令,今天能不出手便不出手。
倘若田雷能解決一切麻煩,自然皆大歡喜。
這時田斌的目光又落在馬瑩身上。
“你這里面是什么?二胡嗎?”
他發現馬瑩身邊放著裝二胡的專用琴盒。
“是的。”馬瑩微微頷首。
“呵呵,帶這玩意,是準備等會兒打起來為我們演奏助興嗎?”田斌調笑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馬瑩黛眉微皺,閉目養神,不想搭理這廝。
田斌卻自顧自笑道:“還等會我就知道了,一把破二胡而已,故弄玄虛。”
“田公子,來一支。”
錢澤聽不下去了,出聲打圓場,遞給田斌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