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敵在暗,他在明。
他被殺得丟盔棄甲,一路逃亡,險些葬身大海。
如今,敵在明,他在暗。
異地他鄉,局勢徹底反轉。
他倒要看看,這群躲在暗處的鼴鼠,能不能扛得住他的反擊!
“嘶——”
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灼痛。
于平安低頭,才發現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到了皮膚。
他把煙蒂扔在地上,狠狠一腳踩滅。
“抱歉,剛才想到一些事,出神了。”他抬眼,神色已恢復平靜。
“沒事。”米蘭輕輕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溫柔而堅定,
“海洋,不管發生什么,我都站在你這邊。”
她看得出來,于平安已經恢復記憶了。
但她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問。
她只告訴他。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背負什么,我林米蘭、兄弟會,永遠是你的后盾。
于平安心頭一暖,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謝謝你,米蘭。”
他轉頭看向洛克斯,語氣平靜。
“你能聯系上會長嗎?”
聯系會長?
洛克斯心頭猛地一跳。
這位林軍師,難道又要搞一場宴會殺人,直接把會長也做掉?
他臉上不動聲色,緩緩道:“會長一直是跟布萊恩單線聯系,估計只有克拉克、卡瓦納知道些細節。但是……”
話沒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
能聯系會長的人,已經全被你解決了。
不過他立刻補充:“但會長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這邊送人。他聯系不上布萊恩,肯定會派人過來打聽情況。”
于平安微微點頭:“你覺得,他知道布萊恩死了,會怎么做?”
洛克斯沉思片刻,條理清晰地分析。
“我覺得,他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米蘭好奇挑眉:“哦?布萊恩不是說長青會十分護短嗎?我們殺了他,會長不會來報仇?”
“幫主,護短,也要看值不值。”洛克斯冷靜道,
“布萊恩已經死了。如果我們沒歸順你,會長可能會派人來報仇,穩定局面。”
“但現在,你已經全盤接收瓦雷幫,把兩千多人捏得死死的。”
“替布萊恩報仇,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這些人都是精致的利已主義者,只看利益,不講感情。”
“所以我判斷,會長不會報仇,反而會直接派人來聯系你,讓你取代布萊恩,繼續跟他合作,接手以前所有的生意。”
洛克斯的分析條理清晰,直指核心。
會長若為布萊恩復仇,代價過于慘重。
即便能成功,瓦雷幫也會被打散,淪為一盤散沙,屆時還得重新搭建勢力、疏通渠道,費時費力,完全得不償失。
“那就等。”
米蘭當機立斷,對洛克斯吩咐道,“你盯緊馬尼拉的動向,一旦長青會的人出現,立刻通知我和軍師。”
“是!”洛克斯躬身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當當當——
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門外傳來林楓急促的聲音:“米蘭姐,阿曼先生派人來傳話,請海洋哥過去喝茶。”
“阿曼先生?”
于平安、米蘭、洛克斯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惑。
阿曼此刻突然聯系于平安干什么?
難道是見他們兵不血刃拿下瓦雷幫,想趁機分一杯羹?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畢竟,除掉布萊恩,和港口退兵,阿曼都跟著出力了。
就算他想要好處,米蘭也不會拒絕。
“海洋,我陪你一起去。”米蘭放心不下,起身便要同行。
“沒事兒。”于平安擺了擺手,他心中已隱約猜到阿曼的意圖,語氣篤定,“阿曼先生是生意人,不會無故為難我,我獨自前往即可。”
“那你務必小心,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米蘭再三叮囑,眼神中滿是關切。
于平安點頭應允,起身離開兄弟會,徑直朝著阿曼的賭場而去。
……
阿曼賭場的頂層天臺,別有洞天。
這里被精心布置成了一座小型空中花園,綠植繁茂,擺件雅致,清風拂面,絲毫沒有地下賭場的喧囂戾氣。
阿曼斜倚在圍欄邊的藤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見于平安到來,當即起身笑道:“平安爺來了。”
“阿曼先生就等了。”于平安從容落座,語氣謙和,“不知你找我是?”
“先不急談正事,嘗嘗這茶。”阿曼笑著給于平安倒了一杯,“這是我托人專程從華夏運來的雨前龍井,市面上可不多見。”
于平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頓時眼前一亮:“入口清冽甘醇,回甘悠長,確實是上等好茶。”
“哈哈,平安爺懂茶。”阿曼爽朗一笑,“喜歡就好,走的時候我讓下人給你裝點帶回去。”
“那就多謝阿曼先生了。”
話音剛落,阿曼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突然問道:“平安爺,你應該已經猜到,我找你是為了什么吧?”
于平安抬眼,目光平靜:“阿曼先生是想告訴我,當初發布江湖追殺令、一路追殺我的人,是長青會。”
阿曼靜靜凝視著他,幾秒后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東北千王平安爺,心思通透,一猜即中!”
說罷,他從身側的皮包中取出幾張照片,推到于平安面前。
于平安拿起一看,瞳孔瞬間收縮:“這是那批失蹤的古董?”
“正是。”阿曼點頭,隨即掏出一支雪茄遞過去,“來一根?”
于平安接過,一旁的服務生立刻上前,恭敬地為兩人點燃。
阿曼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緩緩道來:“這批古董最早出現在港島,當時已有幾位買家詢價,眼看就要成交,對方卻突然反悔了。”
“緊接著,幾道江湖追殺令便接踵而至,目標正是你和你的幾位朋友。”
“我托人暗中調查過,這批貨的真正主人是長青會,而下追殺令的,也正是他們。”
于平安靠在藤椅上,神色變得復雜難辨:“這么說,這批貨他們至今仍未脫手?”
“嗯,想來是之前風聲太緊,不敢輕舉妄動。”阿曼答道。
“呵,什么風聲緊,不過是嫌出價太低罷了。”
于平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這幫土耗子,把老祖宗的寶貝偷運到國外,價格能翻十倍、幾十倍,怎么可能在國內低價出手?”
“之前在港島亮貨,不過是為了尋找更闊綽的海外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