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邦,金谷。
夜色已深,已經(jīng)快要九點鐘了,樓下院子里卻沒有往日的寧靜,燈火通明,來了好多人,在緊鑼密鼓的做著出發(fā)前的準(zhǔn)備,大門口停著好幾輛車,打著了火,發(fā)動機在嗡嗡的響。
苗娜站在陽臺上,偷偷往下打量,她數(shù)了數(shù),一共有三十二個人,沒看見查猜。
“所有人都有,立正!”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苗娜被嚇了一大跳,她定睛去看,是猴子走了出來,有人發(fā)號施令,三十二個人聽到命令,齊刷刷列隊站好,站的筆直。
這個時候查猜和刀哥走了出來,三人湊在一起說著什么,不一會兒,猴子再次下令。
“向后轉(zhuǎn)!”
隊伍整齊后轉(zhuǎn),往大門口停著的卡車走去,排隊上車。
“千萬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尤其是你查猜,千萬不能逞能,真不行就撤。”站在車邊,刀哥神色凝重。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辈椴抡f。
“大刀,你把心放肚里。”猴子拍了拍刀哥肩膀,笑了笑,“把家看好,等著我們凱旋歸來!”
“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辈椴驴粗陡纾澳慊厝グ?,派人看著點苗娜?!?/p>
刀哥點了點頭,剛想說什么,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一下!”苗娜終究還是下定決心,從樓上沖了下來。
刀哥和猴子見是苗娜,對視一眼,很是識趣地走開了,猴子還不忘提醒了一句盡快。
“你也要去?”苗娜喘著氣盯著查猜問。
“嗯?!辈椴曼c了點頭,“你...”
“你的傷還沒好,你怎么能去?”苗娜直接打斷了查猜,一臉焦灼,“就不能換個人嗎?”
“我制定的計劃,我必須去。”查猜說。
“可是你...”苗娜上下打量了查猜一眼,表情在說你這個病怏怏的樣子去了有什么用,“你不要逞能!”
“你還有別的事嗎?”查猜沒有繼續(xù)解釋的耐心,“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fā)了?!?/p>
哼,你逞能死了別怪我!
苗娜沒能把這句話說出來,她咬著嘴唇,最后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查猜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猴子,同猴子一起上了一輛吉普車,接著車隊啟程,很快消失在朦朧夜色中。
“苗小姐,你也不用過于擔(dān)心,查參謀不是魯莽逞能的人,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做的。”刀哥走到苗娜身邊,寬慰了一句,她看著車隊離去的方向,正在發(fā)呆。
“誰,誰擔(dān)心他了?!泵缒然艁y狡辯,“麻煩你們不要瞎猜,我跟他什么事也沒有!”
“咳咳咳?!钡陡缬行┛嚥蛔?,只好用咳嗽來掩飾,“好好好,是我多嘴了,苗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p>
苗娜看著刀哥的表情,知道對方在憋著笑,心里很氣,可又怕解釋起來越描越黑,只能忍著,沒好氣瞪了刀哥一眼,轉(zhuǎn)身回房。
“查猜,你咋想的?”吉普車后排,猴子若有所指問。
“什么也沒想。”查猜淡淡說,“我把苗康救回來,就算還了她的人情,兩不相欠?!?/p>
“合著你是這么想的?”猴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查猜,我雖然對女人的事不那么在行,可我敢肯定,兩不相欠是不可能的,你說兩不相欠就兩不相欠啊,苗娜可不會這么想?!?/p>
“我對這個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辈椴掳櫭?,頓了頓然后說,“我很煩她,或者說討厭?!?/p>
“那個,你之前有煩或者討厭過別的女人嗎?”猴子忽然問。
這一問,竟然直接給查猜問住了,他愣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沒有吧。”猴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拍了拍查猜肩膀,沉沉說,“這種事情吧,很多時候,自已是看不清的,哎,秦飛不在,要是他在的話,就能好幫你分析分析,支支招了?!?/p>
查猜繼續(xù)沉默,他像是夢中人,被猴子一語驚醒。
是的啊,他對苗娜的厭煩,以前從未對其他女人有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心里,苗娜不一樣。
一時間,查猜的內(nèi)心紛亂如麻。
車隊在夜色中行進了兩個多小時,臨近凌晨十二點,所有人從車上下來,開始徒步前進。
他們要在天亮之前趕到伏擊地點,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五個小時,對于這支訓(xùn)練有素的生力軍不算什么難事,但隊伍中的查猜重傷未愈,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
盡管他一再強調(diào)說自已的身體自已知道,可出發(fā)一個小時后,他開始頭暈?zāi)垦?,腳下也越來越輕浮。
“怎么樣,要不要歇一會兒?”猴子看出來了他狀態(tài)不對勁,拉住他小聲問。
“沒事,撐得住?!辈椴乱а勒f。
“行了,不裝你會死啊。”猴子忍不住吐槽,走到查猜身前,“你再撐下去,都要打擺子了你,來,我背你!”
查猜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上了猴子的后背。
“好家伙,真不輕。”猴子說,“接下來我們換著背,速度不受影響,天亮之前能到?!?/p>
“謝謝。”查猜說,“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已。”
“自家兄弟,謝什么謝。”猴子說完嘿嘿一笑,“等你跟苗娜真好了,辦喜事的時候讓我做媒人就成!”
查猜一臉黑線,搞不清猴子的腦回路。
天光微亮,地平線開始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隊伍終于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一片林子,距離公路不遠,苗老二接到苗康以后返程的必經(jīng)之路。
趕了大半夜的路,所有人都疲憊至極,匆匆吃了點東西,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猴子和查猜靠著同一根樹干而坐,他轉(zhuǎn)頭看著查猜說,“那個苗老二有沒有可能,見到苗康就是一槍,壓根不費那個功夫帶回去?要真是這樣的話,咱們累死累活的,不是瞎忙活?”
聽到這話,查猜眉頭緊皺,猴子說的這個可能,確實有。雖然在查猜看來這很愚蠢,苗康當(dāng)然要死,可怎么死是有說法的。
對苗老二來說,下下策是死在他手里,上上策是暴斃而亡,然后他名正言順的接班。
但是誰也保證不了,這個苗老二會不會心急,會不會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