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了吧，老馮要調走了！”
“老馮調走，調哪兒去？”
“交警隊，昨天晚上喝完酒三兒跟我說的，隊長已經安排好了。”
“我滴乖乖，大喜事啊，老馮一走，咱們隊里就干凈了！”
“誰說不是呢，他留在這兒，一點用沒有，純膈應人！”
“都別說了，人來了！”
“來就來，怕什么…老馮，今兒心情不錯嘛，路上撿到錢了？”德明斜睨著馮力，一副等著看樂子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撿錢了，德明，你小子可以啊，能掐會算了！”馮力先是一驚，跟著一喜，眉飛色舞的樣子真像撿到錢了。
等著看熱鬧的幾人都愣住了，心里不約而同在想，不會吧，真撿錢了？
“真撿錢了？撿了多少啊？”德明揶揄著說，“撿來的錢要馬上花，不能留，中午不請大家伙出去搓一頓？”
“喲，那可不夠，撿的不多，就撿了250。”馮力沖德明眨了眨眼，揚長而去。
“250…”
“噗嗤！”
旁邊的兩人人村姑笑出聲，慢半拍的德明才反應過來自已被馮力給耍了，想要找回面子，馮力已經拿著茶杯出去泡茶去了。
“德明，行了行了，你跟他較什么勁，他都是要滾蛋的人了！”
“怎么說也是老同事，留點體面，省得以后咱們開車遇到了給咱們貼罰單。”
旁人的勸慰反而讓德明郁悶不已，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抹布，呼吸都不暢快。
“老馮，你要高升了知不知道？”
馮力泡好茶回來，想要找回顏面的德明便立刻來到了他跟前，似笑非笑的問。
“高升？”馮力抬頭瞥了德明一眼，“你又算到了？”
“什么算到了，是真的，你的調令等會就到了。”德明往前湊了湊，饒有趣味的打量著馮力，“想不想知道你調到哪兒去了？”
“不想。”馮力想也不想，扔出兩個字。
德明聽到不想，頓時尬在了原地，馮力完全不按照他的節奏來，這還怎么玩。
“咳咳，老馮，你今兒是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德明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決定迂回一下。
“不是吵架，就是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
“誰撿錢撿到250心情都不好。”
德明話還沒說完，馮力便補上一句，再次讓他尬住。
“噗嗤！”
辦公室里人都到了，聽著兩人跟說相聲一般，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馮力，你什么意思，你一口一個250一口一個250，跟250過不去了是吧！”德明隱隱有些破防，忍不住提高音量。
“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有個250跟我過不去。”馮力抬頭看著德明，很是認真點了點頭。
“你！”德明這才意識到自已又一次掉到了坑里，這坑還是自已給自已挖的。
“行了德明，別氣壞了身體，大過年的。”馮力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輕飄飄繼續說，“你要說什么就說，用不著在這拐彎抹角，想靠嘴皮子讓別人出丑，也得有那個腦子才行。”
“你說誰沒腦子！”德明瞬間破防，氣急敗壞指著馮力。
“沒腦子的正指著我。”馮力看著德明淡淡說。
“馮力，你囂張什么囂張！”德明臉色鐵青，指著馮力破口大罵，“你還不知道你已經不是隊里的人了吧，呵呵，交警隊，挺適合你的，你不是話多嗎，站大馬路上給人指路正合適...”
“交警隊，挺好的。”馮力輕哼一聲打斷了德明， “那里應該沒有250。”
“馮力，我草泥馬！”再次聽到250，德明瞬間暴走，撲向馮力。
其他人見狀頓時一驚，趕忙沖過去拉架，把倆人給拉開了。
“老馮，你這是搞什么，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小年輕一樣，哪來那么大脾氣。”
“人家昨晚上就說了，他不是咱們隊的人，連隊長都不放在眼里，何況德明。”
“馮力，你收拾收拾吧，等會調令一到你就走吧，怎么說共事一場，不要鬧的太難看，以后不好見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但沒一個人為馮力說話。
“馮力，我看你還能狂妄到什么時候！”德明面紅耳赤，喘著粗氣，指著馮力大罵，“你裝什么裝，什么東西，你自已看看，隊里這么多人，有一個為你說話的嘛，一大把年紀混成這樣，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德明罵的很難聽，但沒人勸阻，眾人就這么看著，和德明一樣看著馮力，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馮力臉色依舊平靜。
“德明，你是不是忘了，你進隊第一個案子，是我帶你的，當時到了現場，你連肚子里的酸水都吐出來了，那時候你怎么跟我說的，說你不是害怕，只是一時不適應，要像我學習，破大案，當標兵。”
“還有你，大川，咱倆前后腳進的隊，有次你追嫌疑人，沒注意嫌疑人手里有刀，我要是晚到一步，你今天還能站在這里說話嗎？”
“你們一個個都看看自已的樣子，跟當初的自已比一比，到底是你們變了，還是我馮力變了？”
馮力一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辦公室里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的內心仿佛都受到了觸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馮力，你扯那些老黃歷做什么，現在都什么社會了，還是以前嗎？”德明猙獰著說，“是你古板，死腦筋，跟不上時代的發展，還在這里教育起來我們了。”
“什么時代的發展，時代的發展就是讓你們學會徇私枉法，以公謀私？”馮力冷冷質問。
“馮力你放屁！”德明聽到這話，暴跳如雷，“你少在這滿嘴噴糞，我們誰以公謀私了，你說！你指名道姓說出來我聽聽！”
“一大早的都吵什么吵！”這個時候，隊長白風忽然到了，他吼了一聲，環視一圈，跟著重重說，“都沒事干了嘛，在這干什么，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白風發了一頓脾氣，頓了頓看向馮力。
“馮力，你跟我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