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直言不諱地說道:“首長,我總感覺我們府南有一股看不見的阻擾力量。”
他的話音未落,便看到舒書記臉上罩上來一層寒霜。
“我準備成立一個全面深化經濟改革發展領導小組,你有不有想法?”舒書記撇開了丁寒的話題,徑直問他。
“首長,我沒想法。”丁寒小聲問道:“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全面深化經濟改革領導小組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問得好。”舒書記手指頭輕輕敲著辦公桌,“這就是你要考慮的問題。我給你三天,你把整體方案拿給我。”
丁寒嚇了一跳道:“首長,我不懂經濟啊。”
“一個不懂經濟的人,怎么為人們謀福利?下去吧。”
丁寒不敢再說話,只好灰溜溜回到自已辦公室。
彭云飛看他回來了,趕緊湊了過來問道:“寒哥,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挨批了?”
丁寒嘆口氣,沒吱聲。
彭云飛輕輕推了他一下道:“寒哥,領導批你,就是心里有你啊。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剛才看到秘書長是黑著臉走的。辦公室里發生了什么事啊?”
“沒事。”丁寒道:“回去工作,少打聽。”
彭云飛噘著嘴道:“不說拉倒。”
她努力裝出來一副佯怒的樣子,眼角眉梢卻流露出來歡喜的樣子。
她身上飄散出來的氤氳香味,絲絲縷縷彌漫在丁寒四周。
丁寒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今天穿了一件連衣裙。連衣裙幾乎長到了她的腳踝,長長的裙擺遮住了她的腳。
她的頭發扎成一束馬尾,飄逸在腦后,讓她顯得更加的青春活潑。
連衣裙的領口很高,遮住了她脖子下面。整個著裝讓她顯得端莊高雅,嫻靜溫柔。
看丁寒在盯著自已看,彭云飛臉上飛過一朵紅云。她嗔怪道:“你看什么?”
丁寒慌亂移開自已的眼光,掩飾著說道:“我沒看什么呀。”
“還沒看?”彭云飛輕輕哼了一聲,“是不是我哪里不對勁呀?”
“沒有沒有。”丁寒眼光盯著面前的一份文件道:“首長剛才指示我,拿一個全面深化經濟改革領導小組的方案,我愁著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呢。”
“這點事還能難倒你呀。”彭云飛打趣著說道:“寒哥,首長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這就是對你充分的信任啊。”
丁寒道:“我就怕自已搞出來的東西,首長看了不滿意。”
“放心吧。首長不相信你,還會把這樣的重任交給你嗎?好啦,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安心寫你的方案。”
彭云飛回到自已的辦公桌前,開始專心致志地辦公。
丁寒的心卻無法平靜下來。舒書記交給他這么重大的任務,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啊。
在丁寒的心里,舒書記是個非常重視經濟發展的領導。他履職府南,一招一式都是從經濟發展入手。
如今的府南,能肉眼可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丁寒知道,在舒書記的心里,有一個夢想。他要把府南建設成為一個經濟發達,山清水秀,政通人和,吏治清明的地區。
舒書記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儒雅的領導。從省政府到省委,他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然而,他自帶的不怒自威,讓所有人打心眼里尊崇他。
拿下蘭江的沈知秋和江南縣的胡志滿,以及拉下淮化的李成龍和盛懷山,就足以證明舒書記手段的強硬。
一場驚天動地的全省掃黑除惡運動,讓府南的空氣都變得清甜了許多。
舒書記的不動聲色,讓丁寒內心深處只有崇拜。
比如,這次盛懷山的任用,就讓盛軍就像咬著一根肉骨頭,吃又吃不下,吐又不舍得吐。
丁寒不得不深思,在新省長即將到任之際,舒書記為何突然讓他制訂一個全面深化經濟改革領導小組方案?
抓經濟,本來就是政府方面的工作。但從他的安排看,舒書記似乎要把經濟發展牢牢抓在自已手里啊。
如果舒書記真是這樣想的,他會不會與新來的省長在經濟發展的問題上出現矛盾?
丁寒雖然知道府南要來一位新省長。但新省長是誰,他過去在什么部門工作?年齡多大?他一概不知。
新省長來了以后,必定很快就會成為班子成員。他在班子里,會成為舒書記的得力助手,還是會成為舒書記工作上的障礙?
這些東西越想越糊涂,就像一團漿糊一樣,塞滿了丁寒的腦袋。
坐了一會,丁寒沒有絲毫頭緒。
他拿起自已的杯子,準備去接一杯水。
他一動,彭云飛便抬起了頭。
她只掃了丁寒手里的茶杯一眼,便趕緊起身,雙手去接丁寒手里的杯子。“寒哥,我來。”
“不用。”丁寒推辭道:“我自已能行。”
“這端茶倒水的活,本該我做啊。”彭云飛強行將茶杯搶了過去,“你什么都不讓我做,我感覺自已一無是處呀。”
“你的工作又不是給我端茶倒水。”丁寒笑呵呵地說道:“小彭啊,你在首長辦公室工作,主要的工作職責就是給首長排憂解難。不是給我丁寒端茶倒水。”
“我就愿意給你端茶倒水。”彭云飛噘著嘴道:“我愿意伺候你。”
這句話說得丁寒臉紅了起來。他連忙說道:“你千萬別這樣說。我可沒資格接受你的伺候。”
“我心甘情愿的呀。”彭云飛臉上掠過一道紅暈,“真的。”
她去倒了水來,雙手捧給丁寒,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寒哥,我搬了個新地方。我想邀請你去我家里坐坐。”
“去你家?”丁寒吃了一驚道:“沒事我去干嘛?”
“我搬了新家了呀。”彭云飛得意地說道:“你可是我邀請去家里的第一個異性。”
丁寒連忙說道:“這個殊榮,就不該我享受。”
“除了你,沒有人還有資格得到我的邀請。”彭云飛靜靜地看著他說道:“下班后,我們一起去。好嗎?”
丁寒婉拒道:“下次吧。等有機會了,我再去。”
“我不想等下次了。就今天。”彭云飛低聲說道:“今天我們都有空。首長說了,不要接送他了。”
“為什么?”丁寒警覺地問道。
接送領導上下班,本來就是秘書的主要工作內容之一。領導不讓秘書接送上下班,必定有不想讓秘書知道的事。
彭云飛想了想道:“好像是說,首長家里今天有客人。”
“首長家來客,我們更要去啊。”
“首長說了,不麻煩大家。”彭云飛小聲說道:“寒哥,你就那么不愿意去我新家捧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