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西軍渾身上下,都貫穿著職業的敏感性。
隔壁的動靜,讓他立馬起身。
丁寒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已經推門而出。
丁寒坐著沒動。
“都給我住手。”丁寒只聽到蔣西軍一聲斷喝,“警察辦案。誰都不許動。”
隔壁的動靜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誰呀?”盛懷山的聲音傳過來,“老子這里,輪得到你來辦案?滾!”
“我是省公安廳民警。”蔣西軍的聲音跟著響起,“我不管你們是誰,誰敢亂來,小心我不客氣。”
丁寒聽到蔣西軍亮明了身份,很顯然,他向隔壁的人出示了證明他身份的證件。
“把你的破證拿開。”盛懷山激動地嚷道:“老子給你五秒鐘,立馬滾出去。”
“你們打架斗毆,我必須阻止。”
“沒長耳朵嗎?叫你滾!再不滾,叫你們陳廳長來。”
“這點小事,何須驚動我們廳長。有我就足夠了。”蔣西軍顯然沒有示弱,“你是叫盛懷山吧?我警告你,立即住手。”
“丟你娘,你一個小民警,還真要多管閑事啊。”盛懷山大叫起來,“我馬上給你們陳廳長打電話。”
丁寒不知道隔壁有多少人,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蔣西軍一個人在,似乎孤掌難鳴。
他緩緩起身,慢慢出門。
“盛主任,誰惹你發這么大脾氣?十里之外,我都能聽到你的聲音啊。”丁寒打著哈哈,突然出現在了盛懷山的面前。
“丁秘書?”盛懷山一眼看到丁寒,顯然吃驚不小,“你怎么在?”
“我聽說,吳老板這里來了一批新茶,過來嘗嘗鮮啊。沒想到遇到盛主任你。你們這是怎么了?”丁寒一邊說,一邊去看包廂里混亂的場面。
包廂里,茶杯茶具散落了一地,沙發上還濺有茶葉。
屋里除盛懷山外,還有五個人。丁寒掃了一眼,發現都很面生。
他剛才路過這里時,還聽到屋里傳來一片阿諛奉承聲。怎么一轉眼,就變成了打鬧的現場。
“盛主任,出什么事了?”丁寒看著盛懷山,滿臉關切地問他。
“一點小誤會。”盛懷山解釋著,訕訕笑道:“幾個朋友鬧了一點小誤會。現在沒事了。”他看了看蔣西軍,狐疑地問丁寒,“這位是你朋友?”
“不是。”
“是。”
丁寒與蔣西軍幾乎是同時說出口。但讓人意外的是,蔣西軍不承認他是丁寒的朋友。丁寒卻毫不猶豫承認了。
兩個人不一樣的回答,讓盛懷山糊涂了。
他板著臉道:“究竟是,還是不是?”
丁寒笑笑道:“我說是,肯定就是。這位是省公安廳的蔣西軍同志。”
“我知道了。”盛懷山冷笑著道:“丁秘書,你這位朋友挺喜歡管閑事的啊。”
蔣西軍知道盛懷山看不起自已,他的語氣與態度,看起來是那么的輕蔑。完全沒將他公安干警的身份放在眼里。
“我是警察。絕對不允許你們打架斗毆。”
“我們打架了?斗毆了嗎?”盛懷山又冷哼一聲,“你身為一名干警,你看到什么了?誰與誰打架斗毆了?”
蔣西軍被他一質問,頓時漲紅了臉。
他當然清楚,自已只是一個小民警。在盛懷山面前,他什么都不是。曾經的淮化市長,未來的駐京辦主任,怎么會將他一個民警放在眼里。
但是,蔣西軍是個倔強的人,他大聲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們是誰,你們在公共場所打架斗毆,我就必須制止。現在,我要求你們自已去轄區內派出所說明情況。”
“你也配命令我?”盛懷山暴怒起來,“信不信老子馬上把你身上穿的這層皮剝下來。”
蔣西軍昂起頭,看著天花板,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信。”
“好啊,現在我就給陳鋒打電話。”盛懷山罵罵咧咧找手機要給省廳副廳長陳鋒打電話告狀,“我倒要看看他老陳,是怎么管理自已隊伍的。”
丁寒攔住他道:“盛主任,別打電話了。有事情說清楚就好。西軍同志這是職責所在,你也不要怪他。”
盛懷山翻了一下白眼罵道:“他娘的,有些東西,就是不長眼睛。以為自已穿了一身皮,就不把人放眼里。”
蔣西軍被罵,自已不舒服。他還了一句話道:“我知道你是領導。身為領導,就該有個當領導的樣子。你們在茶樓動手打架,還像個領導嗎?難道我阻止你們有錯?”
“滾!”盛懷山再次出聲怒罵。
“你叫我滾,你還不夠格。”蔣西軍回懟著他道:“本來,我可以看在丁秘書的面子上,放過你們。既然你們不珍惜,我只好請你們去公安機關說明情況了。”
盛懷山冷著臉道:“你威脅我?”
“不,我在執行公務。”
“去你媽的公務。”盛懷山又開始罵罵咧咧,譏諷道:“就憑你,還能請動我?把你們廳長叫來,我看他有不有膽量這樣說話。”
盛懷山狂傲地大笑起來,“丁秘書,你這朋友,肯定生活條件不好啊。你看看,眼里都沒油,分不清大王小王啊。”
蔣西軍再也忍不住了,他越過丁寒,一把就將盛懷山的一只手背轉了過去。
盛懷山吃痛,憤怒地質問蔣西軍,“你干什么?”
蔣西軍冷冷道:“因為你言行已經嚴重干擾了執法。我現在必須把你們帶到派出所去處理。”
盛懷山痛得臉都白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民警敢這樣對他無禮。
“松手。”他嚷了起來,沖著丁寒吼道:“丁秘書,你這是在搞什么東西?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丁寒沒有勸說蔣西軍放手。蔣西軍警校出身,擒拿格斗本身就是家常便飯。現在他一雙手控制著盛懷山,盛懷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此刻也只能束手就擒。
“盛主任,我也覺得,你們去派出所把情況說清楚要好一些。”丁寒嘿嘿笑道:“別讓誤會越來越深啊。”
“你先叫他放手。”盛懷山的語氣,似乎帶有了一絲哀求的意思了。
蔣西軍已經亮明了身份,此刻,就算有人想上前來幫盛懷山,也懼于他的身份,裹足不敢上前了。
這時,吳小燕急匆匆上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