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城體育館用了一位名人的名字命名。
體育館原來建在城郊處。橘城發展起來后,體育館的位置就處在了城內了。
府南足球聯賽號稱是民間最大的體育盛事。這個半官方的活動,贏得了社會的支持與追捧。
據統計,參與和觀看的觀眾,差不多與“世界杯”媲美。
三年一屆的足球聯賽,前后要經過兩個多月的激烈拼搏。為爭奪桂冠,各地州市都憋著一股勁。形成了場下是朋友,場上是對手的格局。
三年前,蘭江市要組建一支參加聯賽的隊伍,便把目光瞄準了蘭江大學。
當時,省里規定,參加聯賽的隊員,必須是戶籍所在地的人。非戶籍地之外的人,被視為外援,原則上不允許上場踢球。
蘭江市把目光瞄準蘭江大學,是因為蘭江大學是蘭江市為數不多的高校。高校里才具備這類人才。而且為了選拔最優秀的隊員,蘭江市出臺了一個選拔政策。
這個政策規定,只要是在蘭江工作、讀書的人,都算作是蘭江人。明確規定選拔隊員不受戶籍地的限制。
丁寒入選聯賽隊伍,并非是戶籍地是蘭江。而是他在蘭江大學本身就是一個體育健將。他的入選,當之無愧是實至名歸。
丁寒參賽的那一屆,雖然沒能拿到冠軍,但蘭江隊在足球場上的形象,深入觀眾之心。
他因此還拿到了“綠蔭健將”的稱號。
丁寒趕到體育館時,體育館門口早就人山人海。
他將電話打給余波,響了好一會,才聽到余波在電話里喊,“老大,你到了嗎?”
全省足球聯賽雖然賣票,但票價只是象征性的賣十塊錢一張。而且票只要開賣,幾乎都是秒空。
“我到了,但我進不去啊。”四周熱鬧非凡,人聲鼎沸。丁寒不大聲說話,余波根本聽不到。
“你一個首長秘書,還進不來?”余波開玩笑說道:“把你的身份亮出來啊。”
“廢話少說。”丁寒道:“你同學到了嗎?”
“你等等。”余波沖著電話大吼,他似乎是在找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通話。沒一會,他的聲音傳過來,“我們都早到了。老大,你等等我,我出來接你。”
沒多久,余波露面了,手里拿著一個工作人員牌子,遞給丁寒道:“老大,委屈一下,冒充工作人員進去再說。”
丁寒笑笑,接過牌子掛在脖子上,跟著余波進去了體育館。
體育館里比外面更熱鬧。一眼看過去,幾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
丁寒暗想,體育館可是能容納6萬人的大體育館。一場民間球賽,居然能吸引那么多人觀看,不由丁寒不深思。
“我這同學,是啦啦隊長。”余波嘿嘿笑道:“他現在不能下場踢球了,就只能在場外給球隊鼓勁打氣了。”
“老大,你再等等。我去把他請來。”余波打了一個招呼,便去找他同學了。
幾分鐘過后,余波帶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過來了。
“我同學,蔣西軍。目前在省廳工作。”
余波剛將同學介紹過丁寒,又趕緊將丁寒介紹給他同學,“我老大,丁寒,在省政府工作。”
蔣西軍主動伸過來手,熱情握住丁寒的手道:“久仰久仰。”
丁寒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蔣西軍連忙說道:“丁兄客氣了。我聽余哥說,你也參加過足球聯賽,親自上場踢過球?”
丁寒道:“是啊,上一屆的聯賽,我代表蘭江隊踢過。”
蔣西軍遲疑了一下,問道:“對了,剛才介紹說,你叫丁寒?在蘭江隊踢過球?哎呀,我想起來了,我認識你啊。”
“是嗎?”
“是啊。”蔣西軍激動地說道:“上一屆聯賽過后,我們一幫人聚在一起評議全省隊員,當時你就是我們公認的最優秀的選手,沒想到今天還能親自見到你。幸會幸會!”
聊了一會,蔣西軍急著想要離開。
他委婉道:“要不,等球賽結束后,我們再聊?”
余波道:“等什么球賽結束啊。你以為我老大有那么多時間?我實說了吧,我們老大找你,有事要說。”
蔣西軍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丁兄找我有什么事?”
丁寒也不想繞彎子了,他試探著問他,“你認識橘城的文爺嗎?”
蔣西軍的神色明顯一愣,但他還是點點頭承認道:“認識。”
丁寒哦了一聲,“我需要這個叫文爺的人所有的背景材料。并且,我不希望驚動他。”
蔣西軍驚愕地看著他,他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人,便壓低聲道:“丁兄,你要他的背景材料干嘛?”
余波道:“忘了介紹了,我們老大是舒省長的秘書。”
蔣西軍笑了笑道:“我知道。”
余波吃驚不已問他,“你怎么知道?”
“你怕是忘記我是干什么的了。”蔣西軍嘿嘿笑道:“如果我連這些信息都掌握不了,我就不配干這門職業了。”
余波道:“行,既然都知道了,大家就敞開了說。西軍,你應該明白我老大的意思。”
蔣西軍猶豫著說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這個文爺的厲害,還是......”
余波不屑地冷笑道:“一個社會小混混,就算他長著三頭六臂,我們老大想動他,不過就是一個手指頭的事。”
他這句話,把丁寒的目的全暴露出來了。
“你們想動他?”蔣西軍臉上驚疑的神色愈發沉重了起來,“我實話實說吧,可能有點難。”
丁寒道:“既然西軍同志覺得難,余波啊,我們就不麻煩了。”
余波生氣道:“老蔣,你這是怎么了?你的正氣呢?你的勇敢呢?你的使命呢?”
一連串的質問,讓蔣西軍紅了臉,他的表情變得尷尬了起來。
“不是我為難,也不是我不想幫你們。而是這個文爺,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動得了的人。余哥啊,你是不知道這個人。這么說吧,不說他手眼通天,至少在府南,能動他的人沒幾個。”
“我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余波氣憤地說道:“老蔣,你現在變了啊。”
“我沒變。”蔣西軍苦笑著道:“我是不希望拿著雞蛋去碰石頭。”
丁寒眉頭一皺,“你是說,我們是雞蛋,他是石頭?”
蔣西軍道:“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吧。丁秘書,我建議,不要去打他的主意,這個人,我們惹不起。”
“惹不起?”丁寒冷冷道:“我倒要惹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