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莊曉夢初步接收完傳承后，顧淵又去了紀凌霜的住處，將得自仙墟的適合紀凌霜的“金龍傳承”交給了她。
之后，他便回到盧本巍為他安排的院子，靜靜消化此次仙墟之行的龐大收獲，尤其是人皇傳承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天后，沈月前來，引著顧淵再次來到湘小魚的住處。
湘小魚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得意。
她將三枚新煉制的、比原有子珠更顯深邃玄奧的子珠交給顧淵：“喏，小子，幸不辱命。材料有限，只能拓展出三枚新的子珠，但品質(zhì)比原來的更好，聯(lián)系范圍也更廣了些。快試試！”
顧淵接過子珠，神識稍一感應(yīng)，便覺與母珠的聯(lián)系無比清晰穩(wěn)固，心中大喜，由衷感謝道：“多謝湘長老！晚輩感激不盡！”
說著，他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此乃晚輩煉制的‘丹脈活蘇丹’，于煉器師淬煉心神、溫養(yǎng)經(jīng)脈頗有裨益，聊表謝意，還請湘長老收下。”
湘小魚本想拒絕，她幫忙更多是出于對煉器的熱愛和對顧淵的欣賞。
但聽到“丹脈活蘇丹”的名字，眼睛又是一亮，這可是頂級靈丹，對器修而言確是寶貝。
她略一猶豫，便爽快收下：“嘿嘿，那老婆子我就不客氣了。對了，這個給你！”
她反手掏出一個看起來像是兩個圓盤狀金屬片拼接在一起的小巧法器，塞給顧淵：“這是老婆子我自個兒搗鼓的‘傳訊器’，三百里內(nèi)，注入靈力便可隔空對話，清晰得很！”
“比那些傳訊符方便多了。你們年輕人出門在外，關(guān)鍵時刻或許能起大用。拿去玩兒吧！”
顧淵掂量著手中這対頗有分量的金屬疙瘩，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自家?guī)煾傅倪@位好友，琢磨的東西可真夠“超前”的。
連“對講機”都給煉出來了？下一步是不是該研究“手機”了？
顧淵饒有興致地擺弄著手中這對沉甸甸的“傳訊器”，其精巧的結(jié)構(gòu)遠超這個時代常見的通訊符箓。
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浮現(xiàn)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正準備送客的湘小魚：“湘長老，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或者說……一個設(shè)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什么設(shè)想？說來聽聽。”湘小魚對顧淵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已然產(chǎn)生了興趣。
“長老您看，”顧淵比劃著手中的傳訊器，“此物能在三百里內(nèi)清晰對話，已極為神妙。但您能否嘗試打造一種……即便相隔萬里之遙，也能瞬息之間溝通對話的法寶？”
“萬里傳訊？”湘小魚聞言，先是眼睛一亮，隨即皺起眉頭，連連搖頭，“想法是好的，但太難了！”
“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那需要消耗海量的頂級虛空材料和高純度靈晶作為能源核心，煉制出的法寶體積恐怕小不了，攜帶不便且極易暴露靈力波動。”
“這還只是一對一傳訊，若想實現(xiàn)多人、多向、指定目標的通訊，其內(nèi)部陣法復(fù)雜程度將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實用性太低了！”
顧淵早已料到她會這么說，不慌不忙地闡述自己的想法：“長老所言極是。若依賴單個法寶實現(xiàn)萬里通訊，確實艱難。但如果我們換一種思路呢？”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擺出幾個位置：“我們不在法寶本身死磕。而是……在整個大陸的關(guān)鍵節(jié)點，建造若干座大型的‘信號中轉(zhuǎn)站’！”
“信號中轉(zhuǎn)站？”湘小魚對這個新名詞感到疑惑。
“對！”顧淵點頭，眼神越來越亮，“這些中轉(zhuǎn)站，由器林或聯(lián)盟建造并維護，它們?nèi)缤粋€個巨大的燈塔，持續(xù)不斷地釋放出特定的、覆蓋極大區(qū)域的靈波信號。”
“而我們手中的通訊器，只需能接收到最近‘信號站’的信號即可。”
他拿起兩個茶杯代表兩個相隔萬里的人：“比如，我在東域，您在器林。我的通訊器連接上東域的‘信號站甲’，您的通訊器連接上器林的‘信號站乙’。”
“當我想聯(lián)系您時，我的訊息通過‘站甲’發(fā)出，經(jīng)由各個信號站之間預(yù)設(shè)的靈波通道層層傳遞，最終抵達‘站乙’，再由‘站乙’發(fā)送到您的通訊器上。”
“如此，萬里之遙，亦如咫尺之間！”
湘小魚聽著顧淵的描述，眼睛越瞪越大，手中的煉器錘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個想法……太超前了！太大膽了！
但細細一想，似乎……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
將龐大的結(jié)構(gòu)和能耗負擔從便攜的法寶轉(zhuǎn)移到固定的、可集中供能和維護的信號站上！
“這……這……”湘小魚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若真能建成這樣的網(wǎng)絡(luò)，那……那簡直是劃時代的變革！但是……”
她很快又冷靜下來，面露難色，“建造如此多的信號站，覆蓋整個大陸……這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將是天文數(shù)字！恐怕掏空我器林千年積累都不夠！后續(xù)的維護更是無底洞！這……這成本太高了！”
顧淵早已想過這個問題，微笑道：“長老，高投入，往往意味著高回報。您想想，一旦這樣的通訊網(wǎng)絡(luò)建成，這種萬里傳訊法寶，將會多么受歡迎？”
“各大宗門、商會、甚至皇室、世家，誰會不想擁有一個？我們可以通過出售法寶本身來回籠一部分資金。”
他頓了頓，繼續(xù)拋出更詳細的盈利模式：“但這并非主要收入。我們可以向每一個持有并使用我們通訊法寶的用戶，收取‘月租費’！”
“即每月固定繳納一定靈石，才能接入我們的信號網(wǎng)絡(luò)，享受通訊服務(wù)。”
“還可以按照通訊時長收費！通話時間越長，消耗的靈能越多，收費自然越高。”
“甚至，我們可以給每一個售出的法寶分配一個獨一無二的‘編號’。”
“某些吉祥、易記的特殊編號，可以進行拍賣，價高者得！那些大人物、富商，肯定愿意為此一擲千金！”
“還有，”顧淵越說思路越開闊，“我們可以設(shè)置不同的‘鈴音’——就是對方呼叫時這邊發(fā)出的提示聲響。”
“普通鈴音免費，但若想要獨特、好聽的專屬鈴音，就需要額外花費靈石購買！”
湘小魚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一輩子鉆研煉器，何曾想過法寶還能這樣“玩”？
還能衍生出如此多奇奇怪怪但又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收費項目？
她掰著手指頭，喃喃計算著：“賣法寶……收月租……按時間計費……賣號碼……賣鈴音……這……這似乎……如果真的有很多人用，回本盈利好像……也不是遙不可及？”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動。
她仿佛看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金光閃閃的……大道？
“顧小子……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湘小魚看著顧淵，眼神復(fù)雜無比，“你這心也太大，太野了！這簡直是要再造一個體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