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實在無可奈何，那就只能妥協，陳述有過這樣的催收經歷，所以處理起來輕車熟路。
但這次的事情明顯有些不同，如今黃掌柜被打入牢房，背后僅僅是一個林家。
陳述可不相信，錢莊里突然多出來的幾萬兩銀子，僅僅是林員外一人的巧合。
這里邊必定有人精心布局，而在應天府這個地方，敢讓一個縣令如此明目張膽地違法行事，背后若沒有幾個公侯撐腰，他絕對不信。
陳述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一聲：“沒想到，我一向低調行事，終究還是惹上了這些家伙！
不過那又如何，欠了我陳述的銀子，就必須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他仔細梳理事情經過后，不但不覺得這是麻煩，反而認為這是難得的福利。
三萬多兩白銀啊，就這么被這些人借走了！
一旦這些人還錢，他還能在系統里抽獎。
在他這里，欠債不還根本不存在，就算你是親王，他也有本事讓你還錢。
“讓朱老二過來，我向他打聽一些事！”
既然知道背后有陰謀，陳述自然要先弄清楚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者是怎樣的一群人。
徐家丫頭聽聞，轉身出門去找朱樉。
屋內，只剩下觀音奴和陳述。
陳述突然轉過頭，目光落在觀音奴身上，問道：“你似乎對我大明的官員，很是不滿？”
觀音奴聞言，低眉順眼，默不作聲。
“我承認這天下，終究還是有許多貪腐之人，可是大明朝的環境，還不是你能隨意恥笑的！”
觀音奴跟了陳述一段時間，平日里聽他吐槽過無數次皇帝和官場，卻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的話，他竟如此在意。
她心中不服，忍不住反駁道：“難道不是如此？”
“主子，您都已深受其害，怎么還非得為這朝廷百般辯護呢？”
說話之人滿臉的疑惑與不滿，眼神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我絕非是在替那些貪官說話，貪官污吏，人人得而誅之，死有余辜！”
被稱作主子的人，言辭鏗鏘有力，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
“哼，我就是瞧你那副好似二鬼子的模樣不順眼，實在忍不住才要反駁你！”
那人雙手抱胸，一臉的不屑。
“在你眼中，或許前元處處皆是優點，那是因為你身為郡主，享受過前元帶來的諸多好處！”
主子微微皺眉，眼神犀利地看向對方。
“可若論起整體環境，這大明的環境，比蒙人統治之時，要好上何止百倍！”
他微微抬起下巴，神色自信。
“至少如今的百姓，無需擔憂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吐蕃那些出家人肆意強暴！”
“也不必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哪日會成為某個官員掛在家中的人皮！”
“我知曉你十分心疼你哥哥，所以才會連帶對那個朝廷生出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我還是得實話實說，它，根本就不配！”
在陳述眼中，大明或許確實存在諸多缺點，甚至連皇帝本人也并非十全十美，有著不少瑕疵。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一個確鑿的事實——大明乃是一個充滿生機、欣欣向榮的王朝。
皇帝與滿朝百官，哪怕在權力場上爭權奪利，但絕大多數人還是真心實意地努力想要將這天下治理得更好。
王敏敏的那番話，陳述理解她所處的立場與心境，卻著實看不慣她的態度。
觀音奴跟在陳述身邊這段日子，已然對他的性格了如指掌，所以不假思索地直接反駁道：“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行，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去討債吧！”
陳述神色平靜，卻說出了一句瞬間在觀音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話。
什么？
讓自己跟著他去催收賬款？
他居然敢放自己出去？
自那天從錦衣衛的校場回來后，觀音奴就再未踏出陳府半步。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注定會被幽禁一生。
雖然陳述沒有特意跟她提起此事，但她有自知之明，那位皇帝將她安置在連山侯陳述身邊，若是她膽敢走出陳府，大概率會有錦衣衛立刻將她抓回來。
陳述這個人，身上總有種莫名的執著。
平日里，他吐槽起皇帝和這社會的種種問題，比誰都來勁。
可自己只是輕飄飄地說了那么一句，他反倒就受不了了？
真是個矛盾的人，觀音奴在心里暗自思忖。
不過，一想到能夠借此機會出去，她心中竟隱隱有了些許小雀躍。
“行，我跟你去看看……”
主仆二人就這么把此事定了下來，隨后便相看兩厭。
觀音奴默默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轉身緩緩離去。
陳述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暗忖：這娘們，模樣還是那么好看。
自己都好久沒嘗過葷腥了。
徐家那丫頭，因著禮教的重重枷鎖，雖說在一些親密場合也能……卻始終不肯突破最后的界限。
陳述有時候過足了手癮，卻反而讓心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老朱把觀音奴送到他跟前時，他原本想著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她納入房中。
無論是徐家丫頭，還是朱家那位小可愛，在陳述眼里，都是如同窈窕淑女般需要用心追求的存在。
但觀音奴不同，她如今是自己的奴婢，在這個時代，奴婢就等同于一件物品。
只要他想要，觀音奴根本無法拒絕。
可是瞧她那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陳述實在提不起興趣當個無情的“打樁機”。
要是強行來硬的，說不定這女人壓根就瞧不上自己，就像當初她對朱樉一生的漠視一般。
哪怕舍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堅守所謂的婦道，即便一生被幽禁，也從未放下心中那份驕傲。
像觀音奴這樣如同美麗花朵般的女子，若不能卸下她的心防，就算強“啃”下來，也必定如同嚼蠟一般毫無滋味。
“秦王妃？”
“總感覺有點但老王的既視感！”
陳述正暗自念叨著觀音奴的時候，朱樉風風火火地出現了。
“大哥，聽說你被人算計了？”
朱樉一露面，便氣勢洶洶，頗有幾分江湖黑大哥的派頭。
他的日月社在碼頭和應天一帶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可自家大哥的生意竟然都保不住？
朱樉覺得這實在是丟臉至極，聽聞徐妙云講述完事情經過后，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