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冰冷而銳利，與昨晚判若兩人。
陳默的喉嚨發(fā)緊，不知如何開口，葉清檸搶先一步：
“姐，我們都被人下藥了，這個人是縣委辦的，叫陳默。”
葉清瀾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她緊緊盯著陳默：
“你是丁文濤的人？”
“不是！”
陳默急忙否認，“我只是個小科員，昨晚被叫去陪酒，醒來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房間陷入可怕的沉默，葉清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又抬頭看向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清檸，我的手機呢？”
她突然問。
葉清檸搖搖頭：“不見了，我的也是。”
葉清瀾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掀開被子下床，雙腿卻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葉清檸趕緊扶住她。
“姐，小心！”
葉清瀾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站穩(wěn)后徑直走向陳默。
盡管衣衫不整，她的氣場卻強大得令人窒息。
“你叫陳默是吧？”
她冷冷地問，“你知道這件事的后果嗎？”
陳默的額頭滲出冷汗：
“葉縣長，我發(fā)誓我也是受害者，昨晚的酒局肯定有問題，丁主任他們...”
“丁文濤只是條狗?！?/p>
葉清瀾打斷他，“背后是誰指使你的？周宏生？”
陳默倒吸一口冷氣。
周宏生是懷遠縣縣委書記，一把手，如果這件事牽扯到他...
“我不知道?！?/p>
陳默老實回答，“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再說一遍？”
葉清瀾的聲音冷得像冰，手指緊緊攥著浴袍領口，指節(jié)發(fā)白。
陳默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覺到這位女縣長眼中射出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穿。
“葉縣長，我真的是被設計的，昨晚丁主任突然叫我去陪酒，我喝了幾杯就斷片了，醒來就...”
陳默的聲音越來越小，在葉清瀾凌厲的目光下幾乎窒息。
“姐，他說的可能是真的?！?/p>
葉清檸突然插話，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在滴水，“我剛來時也神志不清，是他把我放進冷水里才清醒過來的?！?/p>
葉清瀾猛地轉頭看向妹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清檸，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啊?！?/p>
葉清檸一臉天真，“他要是壞人，完全可以趁我迷糊的時候占便宜，但他沒有?！?/p>
陳默看到葉清瀾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憤怒中夾雜著無奈。
她當然不能告訴妹妹自己已經(jīng)被這個“好人”給睡了！
“葉縣長。”
陳默抓住機會壓低聲音，“如果這真是個陷阱，丁文濤他們隨時可能帶人過來，要是被撞見您和我...”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葉清瀾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逐漸被冷靜取代，陳默能看出她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是現(xiàn)在就撕破臉，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穿衣服?！?/p>
三秒鐘后，葉清瀾做出了決定，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清檸，你去浴室看看有沒有備用牙刷和梳子，陳默，把床單收拾一下?！?/p>
陳默如蒙大赦，立刻行動起來。
他扯下床單，手忙腳亂地塞進衣柜，葉清瀾則快速從地上撿起散落的衣物，動作利落地穿戴整齊。
“姐，你的手機！”
葉清檸從床頭柜底下摸出一部手機。
葉清瀾接過手機迅速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十幾個未接來電，有周書記的，有紀委林書記的，還有...”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抬頭看向陳默，“你說得對，這是個局?！?/p>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
咚咚咚！
緊接著，急促的敲門聲像驚雷般炸響在房間里，陳默的手指一顫，剛疊好的床單又散落在地。
“葉縣長？您在嗎？”
丁文濤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故作關心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周書記說剛才酒局結束后就聯(lián)系不到您了，擔心您的安全，派我來看看?！?/p>
葉清瀾與陳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她迅速將手機塞進西裝口袋，手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清檸則手忙腳亂地把濕衣服踢到床底，光著腳丫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水漬。
“快！”
葉清瀾壓低聲音，從衣柜里抽出一副酒店提供的撲克牌扔到桌上，“清檸，坐這兒！陳默，你對面?！?/p>
陳默立刻會意，抓起一把椅子就坐，他的襯衫還皺巴巴的，但已顧不上那么多。
葉清檸跌跌撞撞地撲到桌邊，浴袍下擺散開，露出白皙的小腿。
敲門聲更急了，伴隨著丁文濤故作焦急的喊叫：
“葉縣長？您沒事吧？我們進來了??！”
“別理他。”
葉清瀾冷聲道，手指飛快地洗牌，紙牌在她修長的指間翻飛，“陳默，記住，你是我發(fā)小，今晚是來敘舊的?！?/p>
陳默剛要點頭，就聽見門外傳來電子門鎖“滴”的一聲——有人刷了房卡。
門被猛地推開，丁文濤那張油光滿面的臉率先探了進來，小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身后站著酒店經(jīng)理和兩名服務員，全都伸長脖子往里張望。
“葉縣長，您這是...”
丁文濤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震驚與困惑之間。
套房客廳里，葉清瀾端坐在牌桌前，身著筆挺的行政套裝，連最上面的紐扣都一絲不茍地系著。
她左手捏著一把撲克牌，右手食指正輕叩桌面，冷冽的目光直刺向闖入者。
“丁主任，縣委辦現(xiàn)在流行不敲門就進女領導房間了？”
她的聲音像浸了冰水。
丁文濤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瞪大眼睛掃視房間——陳默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坐在葉清瀾對面，手里捏著幾張牌；另一側是葉清檸，裹著浴袍，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臉頰上。
桌上散落著撲克牌和幾個空飲料罐，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與他預想的香艷場面天差地別。
“這...葉縣長，您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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