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葉清瀾,葉清瀾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我表妹很欣賞你啊。”
“誰欣賞他了!”
沈月臉一紅,隨即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覺得他數學還不錯,以后有問題可以問他嘛!”
陳默哭笑不得,只好拿出手機,沈月加完微聊,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以后你就是我的免費家教啦!”
葉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
“清瀾,晚上不是還有個慈善晚宴嗎?你們什么時候出發?”
葉清瀾看了看手表:
“差不多該準備了。”
她轉向陳默,“你跟我一起去吧,算是工作。”
陳默有些遲疑:
“這種場合,我去合適嗎?”
“當然合適。”
葉清瀾的語氣不容置疑,“作為我的秘書,出席公務場合是你的職責。”
兩小時后,陳默穿著葉清瀾臨時為他準備的西裝站在鏡子前,幾乎認不出自己。
深藍色的西裝剪裁精良,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都挺拔了幾分。
“不錯嘛。”
葉清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默轉身,呼吸為之一窒——她穿著一襲墨綠色長裙,頭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耳垂上的翡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像是兩滴凝固的湖水。
“書記...不,清瀾姐,你真好看。”
陳默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葉清瀾輕笑一聲,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走吧,今晚可能會有不少重要人物,你注意觀察學習。”
慈善晚宴在燕京最高檔的半島酒店舉行。
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衣著華貴的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著香檳低聲交談。
陳默跟在葉清瀾身后,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仙境的凡人。
“葉小姐!”
一個渾厚的男聲從側面傳來,陳默轉頭,看到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氣度不凡的男人走過來,“聽說你調去懷遠縣了?怎么,基層鍛煉?”
葉清瀾禮貌地微笑:
“楊叔叔好,是的,組織安排。”
“年輕人多歷練是好事。”
男人點點頭,目光轉向陳默,“這位是?”
葉清瀾剛要介紹,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突然插了進來:
“清瀾!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看都沒看陳默一眼,直接湊到葉清瀾面前:
“上次送你的紅酒嘗了嗎?我從法國酒莊直接空運回來的。”
葉清瀾后退半步,臉上禮貌性的笑容淡了幾分:
“魏先生,酒我已經捐給今晚的慈善拍賣了。”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
“沒關系,你喜歡什么,我下次再送。”
這時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陳默,眉頭微皺,“這位是?”
陳默剛要自我介紹,葉清瀾突然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男朋友,陳默。”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陳默頭上,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
魏姓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男朋友?我怎么沒聽說你有男朋友?”
“現在你知道了。”
葉清瀾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如果沒什么事,我們先去和其他客人打招呼了。”
她拉著陳默離開,留下那個男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走出一段距離后,陳默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姐,你為什么那么說?”
葉清瀾松開他的手臂,輕聲道:
“抱歉,沒提前告訴你。那個是魏家的魏子琛,仗著家里背景一直糾纏我,今晚這個場合,正好讓這些人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以后少來煩我。”
陳默心里五味雜陳,一方面,能假扮葉清瀾的男友讓他心跳加速;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這只是個幌子,他們之間隔著無法跨越的階級鴻溝。
“我明白了。”
他低聲說,“我會配合的。”
接下來的晚宴,陳默像個影子一樣跟在葉清瀾身后。
他注意到不時有人投來好奇或審視的目光,那些目光像X光一樣試圖穿透他的偽裝。
每當有人問起他們的關系,葉清瀾都會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而他則配合地微笑。
拍賣環節開始后,一件清代翡翠玉佩引起了陳默的注意。
拍賣師介紹這是某位收藏家的珍藏,起拍價二十萬,價格很快飆升到五十萬,最后被魏子明以八十萬的價格拍下。
“清瀾。”
魏子琛拿著玉佩走過來,“我記得你喜歡翡翠,這個送給你。”
葉清瀾搖頭: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八十萬而已,小意思。”
魏子琛意有所指地看了陳默一眼,“不像某些人,恐怕一輩子也買不起這樣的東西送給你。”
陳默感到一陣刺痛,但他保持著平靜的表情,葉清瀾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魏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她拉著陳默快步離開,直到走出酒店大門才停下,夜風拂過,陳默發現葉清瀾的手在微微發抖。
“對不起。”
她松開陳默的手,“我不該讓你面對這些。”
陳默搖搖頭:
“沒關系,我理解。”
他頓了頓,“那個魏子琛...是魏家的人?”
葉清瀾點點頭:
“對,魏家在燕京的勢力也不小。”
她嘆了口氣,“今晚謝謝你。我們回去吧。”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沉默不語,陳默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霓虹燈,思緒萬千。
他想起魏子琛輕蔑的眼神,想起那些賓客審視的目光,更想起葉清瀾挽住他手臂時傳來的溫度。
雨開始下了起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便發展成傾盆大雨。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車窗上,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擊。
“看來要下很久。”
司機看著前方模糊的路況說,“葉小姐,要不要找個地方先避一避?”
葉清瀾看了看表:
“也好,安全第一。”
車子拐進一家路邊咖啡館的停車場,司機去買熱飲,留下陳默和葉清瀾在車里。
狹小的空間里,兩人呼吸聲清晰可聞。
“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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