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蘇前輩早就有打算了,那就好,姜還是老的辣啊。”
江天似乎帶著一些阿諛的說道。
蘇戰皇看見江天的表演,忍不住皺了皺眉,從今天第一眼看見這小子的時候,他總感覺這小子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尤其是剛剛那奉承般的語氣,叫他對江天感到很是陌生。
雖說自己和江天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是經過之前的那段時間相處,他大概也能了解江天是一個什么人。
一個連大乘都敢硬剛的毛頭小子,現如今如此客客氣氣,這絕對有貓膩。
于是他腳步一停,正色地看著江天道:
“小子,從剛剛見面開始,你就舉止怪異,說吧,到底在打什么鬼算盤?”
江天也是跟著停下腳步,又和三師姐對視了一眼,小聲道:
“我表現,有那么明顯嗎?”
三師姐捂嘴一笑,沒有說話。
江天看著蘇戰皇那正色的表情,無奈一嘆道:
“好吧,既然蘇前輩問了,那我就直接開口了。”
蘇戰皇瞇了瞇眼睛看著江天,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想搞什么鬼。
江天清了清嗓子道:
“哪個,蘇前輩,實不相瞞,我們想拜師于您。”
“拜師?”
原本都做好反駁的蘇戰皇,在聽見對方的緣由以后當即就愣住了。
他本意外江天等人是想要他幫忙做什么大事,甚至可能是想借他的名義去辦什么危險的差事。
可沒想到——
居然是拜師!
“誰拜師?你嗎?”
蘇戰皇疑惑地盯著江天,隨后搖頭道:
“你我修的道都不同,你拜我為師做什么?再加上,你小子的天賦以及奇遇夠多了,我指點你不了一絲一毫,你想拜師找錯人了。”
這小子現如今都已經合體后期了,而且上次那一戰,江天施展的手段他也看見了,這小子學的東西太雜了,劍道、陣法、體術、雷道雜七雜八的,簡直就跟大雜燴一樣。
關鍵的是,這小子平衡得還挺好,這和自己修煉的純刀道完全是背道而馳,他想不清楚這小子到底為何會想拜自己為師。
難道說,他還想拓展刀道?
看著蘇戰皇想都沒想就搖頭,江天忙解釋:
“蘇前輩誤會了,不是我想拜師,而是我想替我這個兄弟拜你為師。”
說完,他連忙對背后的蘇狂使了個眼色。
蘇狂看見江天稱呼自己為“兄弟”內心無比感動,他沒有猶豫,直接上前一步跪在了蘇戰皇的跟前。
其實,從江天一開口說拜師的時候,他就猜到,江天這是為自己拜師的。
所以他也沒含糊,更沒在意什么男兒膝下有黃金的這套說辭,達者為師,該跪就跪!
“為他拜師?”
蘇戰皇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狂,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家伙……天賦一般,年紀也不小了?”
蘇戰皇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狂,眉頭緊鎖。
他不是沒收過徒弟,但收徒的標準一向極高。
尤其是他修的是純粹的刀道,講究一往無前、斬盡一切的氣勢與心性。
而眼前這個蘇狂——
雖說一路走來表現不俗,也有幾分血性和狠勁,可論天賦,在他眼中確實只能算是中上之姿。
最關鍵的是,他已經錯過了最佳修煉年齡。
“你叫蘇狂是吧?”
蘇戰皇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你如今什么境界?”
“回前輩,我已經踏入煉虛后期。”
蘇狂如實回答。
“你應該有四十多了吧?這個年紀達到這個修為雖說還不錯,但是也僅限于不錯的地步,哪怕你窮極一生,終點怕是也只能止步于合體境,何必呢?”
蘇戰皇思考了一下,他本來想委婉地拒絕的。
但是他又擔心江天死纏爛打,所以索性就說得狠一些叫他們打消這個心理。
但凡說蘇狂年輕個十幾歲他也能接受,但是,這個年紀實在太大了。
蘇狂聽見蘇戰皇這話,頓時心中一沉,雖說他也知道自己天賦和年紀都不行,但是現如今被對方如此直白的拒絕,他的內心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的。
但是他沒有起身,因為江天還沒開口。
然而,蘇戰皇也是低估了江天的厚臉皮,他本以為自己都這么說了,這小子不會再開口的。
他看著蘇戰皇那副“我已經把話說死了”的表情,嘴角一揚,笑得意味深長。
“蘇前輩,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天賦差又如何?年紀大又怎樣?”
“修行這條路,難道就只看起點和天賦了嗎?”
“修行一路本來就是逆天而行,連天都敢逆了,還會在乎這些嗎?”
“蘇狂他雖說沒有驚世天賦,也沒有逆天機緣。”
“但他有的,是不服輸的信念,是一往無前的意志。”
“這些,比任何天賦都重要!”
“更何況——”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您不是也要閉關一年嗎?”
“這一年里,您總不能只是修煉吧?”
“總得留下點傳承,留下點念想吧?”
“哪怕只是教一個徒弟,也是一種延續。”
“蘇狂或許不是最出色的,但他是最愿意拼命去學的。”
“他若拜入您門下,一定會用盡全力,不負所托。”
此言一出,蘇戰皇沉默了。
他緩緩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蘇狂,目光復雜。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那時的他,也并沒有什么驚世之才,更沒有名師指點。
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輸、不怕死的狠勁,一刀一刀劈出了一條生路。
但是,他還是搖頭不答應道:
“雖說你說得不錯,但是我不會收他的,這家伙有自己的刀道要走,我的道未必適合他。”
說完,他轉身繼續朝前走去,沒有再給江天開口機會。
江天看著蘇戰皇那毫不猶豫的背影,一時間也是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蘇戰皇會如此的果決。
跪在地上的蘇狂,見狀神色更加黯淡了幾分道:
“江公子,還是算了吧,蘇前輩看不上我很正常,因為和你們比起來,我的確平庸。”
江天和三師姐以及玄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此刻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蘇狂。
蘇狂的心他們都很清楚,他為了追上大家的步伐,幾乎一直在拼命修煉,但是。
世人都說,你只管努力,剩下交給天意。
但是,結果真的會如此嗎?
如果說蘇狂接下來的修為還如此緩慢的話,就算江天他們不拋棄他,他最終還是會淡淡的被邊緣出去這個圈子的。
這個是不爭的現實,當一個人漸漸跟不上大家的步伐,終究會被時間拋在身后。
就在氣氛稍稍沉默,甚至有點悲觀的時候。
誰料,這時,那走在前面的蘇戰皇忽然又停下腳步了,淡淡開口道:
“雖說我不可能收他為徒,但是看在他心性還比較剛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指點他一二,但是至于能領悟多少看他自己。”
說著,他回過頭看向蘇狂道:
“明日清晨,來我的院子,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也別辜負了這個小子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