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混合著鐵銹和灰塵的氣息。
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上,許昌年被麻繩五花大綁,腦袋耷拉著,雙眼緊閉。
廖杰雄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黑色的金屬甩棍。
啪嗒。
甩棍甩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還沒醒?”
廖杰雄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許昌年,有些不耐煩地用鞋底蹭了蹭地面。
旁邊的小弟立馬湊上來。
“雄哥,這家伙剛才在車上被楚先生打暈了,一直沒動靜。”
廖杰雄冷哼一聲。
“去,找盆水把他弄醒。”
“是。”
小弟轉身跑出房間。
沒過一分鐘,他端著一盆自來水走了回來。
嘩啦!
一整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許昌年的臉上。
冰冷的刺激讓許昌年猛地打了個激靈,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水珠順著他的頭發(fā)滴落,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在面前那張似笑非笑的胖臉上。
廖杰雄?
許昌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記憶回籠,會所里那個恐怖的大陸人、還有屈辱畫面瞬間涌上心頭。
怒火瞬間點燃了理智。
“廖杰雄!我草泥馬!”
許昌年奮力掙扎,繩索勒進肉里,但他渾然不覺,對著廖杰雄破口大罵。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敢抓老子?”
“快給老子松綁!否則等老子回去,我弄死你全家!把你剁碎了喂狗!”
回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回蕩。
要是放在以前,聽到許昌年這種級別的堂主放狠話,廖杰雄腿肚子都要轉筋。
四海幫在臺省的勢力比天道盟大得多,許昌年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但現在?
廖杰雄聽著這刺耳的叫罵,不僅沒怕,反而想笑。
有了楚飛這尊大佛在后面罩著,別說許昌年,就是四海幫幫主來了,他也敢上去遞兩招。
那種狐假虎威的快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呵呵,回去?”
廖杰雄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許昌年面前。
他歪著頭,用甩棍冰涼的前端戳了戳許昌年的胸口,硬邦邦的觸感。
“許堂主,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要弄死老子全家?”
廖杰雄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你現在還不知道誰是大小王嗎?”
砰!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起手臂。
黑色的甩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許昌年的肚子上。
這一棍沒有任何留手。
“啊——!”
許昌年慘叫一聲,身體瞬間弓成了一只大蝦。
劇烈的疼痛從腹部炸開,腸子像是攪在了一起,胃里翻江倒海。
平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堂主,出門前呼后擁,哪受過這種罪。
被綁在柱子上挨打,連躲都沒法躲,只能硬生生扛著。
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水珠往下淌。
“廖……廖杰雄……”
許昌年咬著牙,臉皮抽搐,眼神依舊兇狠。
“你有種……你就弄死我……”
“只要我不死……我就弄死你……”
還嘴硬?
廖杰雄挑了挑眉,眼里的兇光更甚。
“行,我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砰!
又是一棍,砸在同一個位置。
許昌年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酸水。
“我讓你罵。”
砰!
“讓你弄死我全家。”
砰!砰!
廖杰雄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手里的甩棍雨點般落下。
每一棍都避開了要害,專門挑肉厚且痛感強烈的地方下手。
沉悶的擊打聲和許昌年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站在旁邊的幾個天道盟小弟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暗暗咋舌。
自家老大平時看著挺和氣的,沒想到動起手來也這么黑。
兩分鐘后。
許昌年的慘叫聲已經變成了虛弱的呻吟。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亂成了雞窩,身上的襯衫也被冷汗浸透。
痛。
太痛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徹底崩潰。
所謂的江湖義氣,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別……別打了……”
許昌年終于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雄哥……別打了……”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廖杰雄停下手里的動作,喘了口粗氣。
他也打累了。
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手腕,他看著像死狗一樣掛在柱子上的許昌年,心里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今晚的目的不是為了打死這家伙。
楚飛交代過,要留活口,還要讓他配合辦事。
要是真打壞了,沒法跟楚飛交代。
廖杰雄用甩棍輕輕拍了拍許昌年的臉頰,發(fā)出啪啪的脆響。
“早這么說,不就省得挨揍了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旁邊的小弟連忙打火點上。
深吸一口,吐出煙圈,煙霧噴在許昌年臉上。
“算你小子識相。”
廖杰雄把甩棍往旁邊一扔,發(fā)出當啷一聲脆響。
“只要你乖乖配合,咱們什么都好說。”
“要是再敢跟我齜牙咧嘴……”
他冷笑一聲,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許昌年大口喘息著,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懼掩蓋。
“我配合……你想干什么我都配合……”
“只要別再打了……”
廖杰雄滿意地點點頭。
“給他松綁。”
兩個小弟立馬上前,解開繩子。
許昌年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柱子。
他捂著肚子,顫顫巍巍地站直身體,看著廖杰雄轉身坐回椅子的背影。
那種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等著。
只要老子能活著出去。
不管你是廖杰雄還是那個大陸仔,我一定要把你們碎尸萬段!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響起。
廖杰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但他心里大概猜到了是誰。
他在臺省混了這么多年,這點敏感度還是有的。
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陌生電話,除了四海幫的人,還能有誰?
廖杰雄看了許昌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
恭祝大家馬年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