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槍聲密集,躲在公路邊上打完電話的阮嘯天,看著倒下越來越多的手下,從開始意氣風發到現在的傷亡過半,簡直來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他還想督促著手下趕緊開槍射擊,對面射過來的子彈擦著他的臉飛過去,子彈雖然沒有傷到他,但是滾燙的氣浪把他臉上的皮膚劃出一抹血跡。
他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臉,抬手發現手掌都是鮮血,心里的退意萌生他拔腿就跑,他很明顯的認識到雙方的火力完全不對等。
自己這邊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就被對方屠殺過半,這哪里是打仗完全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單方面屠殺。
想明白了這點,他趁著對面的敵人沒有發現自己,跑到車隊最后一輛汽車掛檔就逃,由于他們的車隊剛才都沒有熄火,所以阮嘯天動作很快就逃離了現場。
現場的毒犯看到自己這邊有人逃跑,都有樣學樣的想開車逃跑,他們都只是一個毒犯而已。
沒有軍人過高的素質和勇氣,對于敵強我弱的局面他們能跑,肯定不會選擇留下來送死。
一時間現場的毒犯都紛紛搶車離開,都顧不上抵擋楚飛這邊。
砰砰砰……
毒犯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楚飛看著對面逃離越多的車輛,他沒有吩咐人去阻止。
能擊殺多少是多少,殺他們對楚飛來說完全沒有意義,現在的他只想把黑熊盡快的帶回國內接受法律的制裁。
楚飛看著現場能跑的毒犯都跑得差不多,他吩咐道:“扔幾個煙霧彈過去。”
“速戰速決?!?/p>
咻咻咻……
隨著猛虎隊的人扔過去幾個煙霧彈,對面的人完全被煙霧給籠罩,像是個被煙熏的老鼠。
一邊咳嗽一邊往外面跑,都不愿意待在原處等待。
砰。
砰。
砰。
遠處的猛虎隊待在原地,等待對方跑出來送死,隨著出來的人越來越少,楚飛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時間拖的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在國內他們是祖國的守護者,但是在他國的地界上他們的身份就見不得光,不被他國認可,開口說道:“帶上那幾個俘虜我們撤?!?/p>
隨著楚飛的命令大家也沒有過去檢查,阮嘯天車隊有沒有漏網之魚,時間緊迫趁著越國軍隊還沒有到達,趕緊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們把那幾個暈過去的毒犯扛上肩膀,就開始朝著沖鋒舟的方向快速撤退。
另一邊。
阮嘯天在開車逃跑出來后,他緊張的看著后視鏡有沒有汽車追上來,他一個毒犯大佬可不想死在一個國外的無名小卒手里。
汽車在開出不遠的地方,就碰到聞聲趕過來的越國軍隊的車輛,他看著十幾輛軍用卡車的到來,把車??吭诼愤吙焖俚膹能嚴锱芟聛?,舉著手慌忙的喊道:“敵國的軍隊來我們這里殺人了?!?/p>
說完用手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口,一邊指著身后的方向。
方營長自然認識毒犯大佬阮嘯天,沒有他的允許毒犯哪里敢那么囂張的販毒,他打開車門看著阮嘯天問道:“他們在哪里?”
“對方多少人?”
阮嘯天哪里知道楚飛帶過來多少人,連忙說道:“他們過來了幾十號人?!?/p>
“火力很強估計是特種兵?!?/p>
方營長聞言頂著前方,他連忙對著阮嘯天說道:“走?!?/p>
“我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誰囂張?!?/p>
“竟然敢侵占我國領地的尊嚴。”
說完他和阮嘯天一起上了第二輛軍用越野車,車隊繼續向前出發。
龐大的車隊卷起漫天塵土,十幾輛軍用卡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很遠。
方營長坐在越野車里,身旁的阮嘯天還在喋喋不休地描述著剛才的慘狀,添油加醋地把猛虎隊說成了一支裝備精良的侵略部隊。
“方營長,他們不光有步槍,還有手雷,還有那種白光一閃就把人眼睛弄瞎的炸彈,我的兄弟們連人都沒看見就倒下了一大片啊!”阮嘯天捂著還在滲血的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方營長沒有作聲,只是緊緊地盯著前方道路。剛才電話里的將信將疑,在看到阮嘯天這副狼狽模樣和臉上的傷口后,已經變成了七分確信。
龍國的軍人,跨境作戰?
這簡直是在他方營長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負責的邊防區域,竟然被別人如入無人之境,還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營長也做到頭了。
“他們有多少輛車?”方營長突然開口。
阮嘯天一愣,回憶了一下,夸大其詞道:“車不多,就幾輛,但人肯定不少,打起來槍聲跟炒豆子一樣,我看沒有一個連的兵力,絕對不可能!”
一個連?
方營長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一個連的龍國特種兵偷渡過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摩擦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入侵。
“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
“河邊!他們肯定是想從水路跑!”阮嘯天立刻指向平河村的方向,“他們有船!”
“通知下去,所有車輛加快速度,一連二連從兩翼包抄,三連跟我正面突進,務必把這伙人給我堵死在河岸上!”方營長的命令通過無線電迅速傳達下去。
整個車隊立刻開始變換陣型,幾輛卡車脫離主隊,從旁邊的岔路呼嘯而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而此時的楚飛和猛虎隊隊員們,正扛著俘虜在河岸邊的密林中快速穿行。
沖鋒舟就停在前方不遠處的隱蔽河灣里,只要上了船,他們就能迅速脫離這片是非之地。
“隊長,后面好像有動靜?!睂O超耳朵動了動,停下腳步。
楚飛也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大片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而且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兩輛車,是一個車隊。
“媽的,是越國的軍隊。”一個隊員低聲罵道。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預料到對方會來,但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這么大的陣仗。
“快!全速前進!上船!”楚飛當機立斷,催促道。
現在不是交火的時候,一旦被對方的正規軍纏住,他們這十幾個人根本不夠看,到時候別說帶走俘虜,自己能不能回去都是個問題。
猛虎隊的隊員們不再保留體力,扛著一百多斤的俘虜,在林間玩命狂奔。
樹枝刮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也無人理會。
河灣近在眼前。
“快解開纜繩,準備發動!”楚飛對著最先沖到船邊的兩名隊員大吼。
隊員們手腳麻利地跳上沖鋒舟,一個人解纜繩,另一個人去啟動引擎。
其他人則把俘虜像扔麻袋一樣扔進船艙,然后迅速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