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馬車停在一處荒野,家仆鉆到林子里砍柴,取水,生火做飯。
招來的這些修士有的獨自一人挑選一處僻靜的地方修煉,有人聚在一起吹牛聊天。
高陽不喜歡和人接觸,所以找了處陰涼的地方坐下,開始修煉。
這時,他聽到有腳步聲靠近。
睜開眼睛,面前站著兩人。
其中一人身上的血腥味道很重,帶著一把砍刀,赤裸著上身,身上有很多猙獰的傷疤。
另一人賊眉鼠眼,身體瘦弱,但高陽注意到他的袖子里藏著東西,看樣子是玩暗器的。
“兄弟,我們打算到林子里打點野味吃,你要去嗎?”
“不去。”
“切,膽小鬼。”
他們又去問了下一個人。
沒過多久,他就集齊了五個人,鉆到了林子里。
中年人看到這一幕,也并未多說什么。
很快,飯好了,白米粥搭配咸菜,還有拇指長的一截肉干。
高陽注意到只有中年人從馬車中下來了,里面似乎還有人,中間人親自送飯進去。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
吃過飯,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圍繞著馬車和牛車升起一堆篝火,家仆在附近割草,開始喂牛和馬。
最開始進去的五個人依舊沒有出來。
中年人問道,“有沒有人進去找找他們?”
沒有人回話。
素不相識,誰在乎他們死不死。
這時,馬車中走下一女子,哪怕她用黑袍遮住了身體,依稀能看到她手臂處裸露出來的皮膚如雞蛋嫩滑。
很多人都見到了,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老板的女兒吧?”
“嘖,我看是小妾,金屋藏嬌呀。”
“呵呵,真特么的幸福,老子遇到的娘們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打起架來比老子還猛。”
女子走到馬車的另一側(cè),鉆到一處草叢之中,脫下褲子開始方便。
忽然,她的腳踩到了什么東西。
隨后,地面蠕動,泥土里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腳踝。
“啊!”
女子尖叫一聲。
中年男人嚇了一跳,連忙朝著聲音來源跑過去,“妙妙!”
高陽察覺到了邪祟的氣息。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高陽立刻朝著馬車的另一側(cè)跑去。
與他同步的還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
高陽看了書生一眼,書生也朝著他看過來,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詫異。
高陽心中想道,“他也是筑基期,看來老板的運氣不錯啊。”
來到草叢中,高陽看到了褲子褪下一半的女子,一具枯骨正在往她身上爬著。
這種連邪祟都算不上,估計是誰死在這里,怨氣不散,形成了怨靈。
高陽隨手打出一記誅邪印,枯骨上的怨靈當即被拍散。
他扯過馬車上的簾子,丟在女子身上。
書生一前一后地趕到,看到枯骨后,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微笑道,“這位姑娘你好,在下白辰,能否認識一下?”
女子嚇得臉色蒼白,還處于極為尷尬的狀態(tài)下,面對書生的搭訕只覺得臉上發(fā)燒得很。
中年男人終于趕到,擋在女子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在下林同濟,替小女謝謝二位壯士,小女受驚,還請二位擔待。”
書生打開折扇,扇著風,“不礙事,林老板,不知令愛可有婚配?”
林同濟愣了下,頭腦有些發(fā)蒙。
現(xiàn)在是問這些事情的時候嗎?
高陽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枯骨上面。
枯骨骨頭發(fā)黑,骨骼上有很多勒痕,許多處都已經(jīng)斷裂。
這也是為什么它剛剛是爬,而不是站起來。
枯骨的下半身幾乎埋在土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高陽問道,“有鏟子嗎?”
林同濟還在應付白辰,聽到高陽的聲音,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有,我這就去拿。妙妙,你先回馬車里面。”
林同濟取來鏟子,“小兄弟,你這是要……”
高陽拿起鏟子,開始挖枯骨下面的土。
書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探出頭問道,“這下面有東西?”
高陽沒理他。
白辰也不氣惱,自來熟地說,“剛剛我就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一般,還想著邪祟藏在哪,原來是地下。”
聽到有邪祟,林同濟嚇得手一哆嗦,“這附近有邪祟?”
高陽和白辰誰也沒理他。
鐺……
鏟子好像觸碰到了什么東西。
隨后,腳下的里面忽然隆起,一根又粗又黑的數(shù)根忽然刺破泥土,朝著白辰刺了過去。
白辰大叫一聲,“娘勒,又不是我戳的你,攻擊我做什么?”
他腳尖點地,身體好像羽毛一樣向后飄去。
數(shù)根失去目標,又朝著高陽襲來。
高陽抽出腰間的斧頭,連續(xù)劈砍,數(shù)根斷裂。
與此同時,樹林中傳來一聲凄慘的求救聲。
“啊!救命啊!”
那些看熱鬧的修士們聽到聲音,一時間紛紛后退。
他們只是拿錢做做樣子,真遇到事情,誰也不想第一個上去拼命。
樹林中,剛剛那名赤裸著上身的刀疤漢子玩命地奔跑。
忽然,他摔倒在地,后背爆裂開,一朵花迅速生長,形成一個巨大的花骨朵。
在成長到一米左右,花朵盛開,花蕊處一張人臉浮現(xiàn),正是那個漢子的臉。
漢子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還在驚慌地求救。
這樣詭異的一幕,嚇得修士們四散而逃。
林同濟也是臉色鐵青,匆忙爬上馬車,“跑,快跑!”
書生笑嘻嘻地鉆到了馬車里,坐在名叫妙妙的女子和婦人的對面,“別怕,我來保護你們。”
說著,扇子打開,輕輕一扇,馬車外掀起一陣劇烈的狂風,將散發(fā)出的無形花粉吹得倒飛回去。
許多修士來不及逃跑,吸入了花粉。
他們紛紛捏住喉嚨,雙腿發(fā)軟走不出幾步就跪在地上。
沒過多久就變成了刀疤漢子一樣的花骨朵。
一時間,空地上全都是盛開的花,哭喊著救命。
僥幸逃掉的修士,躲在馬車后面,不停地催促著林同濟趕快離開。
也有人直接跑掉了。
書生掀開馬車的簾子,苦著問道,“兄臺,這家伙至少是個筑基期巔峰的邪祟,你不會想著要和他硬拼吧。
如果不想,還愣著干嘛,趕緊上馬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