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靈，他是很復雜的。
說恨吧，又不是真的恨，但又刻骨銘心，總忘不了她那囂張的俏臉。
說是有感情吧……十四年來都讓人偷拍她的相片，沒有錯過她的成長，有男人接近她，都被他讓人趕走。霍東宸不知道這種叫什么感情。
大概是他的死對頭，怎么死也要他來決定吧，他就是這般小心眼，這般霸道。
聽了霍東宸的話，沈靈想請求他幫忙打聽一下陸南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未必肯幫忙。
雖說兩人是夫妻關系了，卻也是死對頭，他對她的恨，她知道。
沈靈忘不了在他練功房里看到滿墻都是她相片的錯愕，也是那一刻，她才知道兒時和他打了八年的架，打出了他對她刻骨的恨意。
“你想和我說什么？”
沈靈沒有說出口，霍東宸眼神銳利，看出她是想和他說什么的。
“沒事。”
沈靈不想說了。
霍東宸眼神深深地看了她片刻，便抱起了霍馳，對沈靈說道：“我和馳兒在車上等你。”
“你姐姐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沈靈嗯了一聲，“那我先帶佳佳回店里，外面風大，站在這里有點冷。”
霍東宸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媽媽，你要快點來哦，我和舅舅在車上等你。”
霍馳被舅舅抱上車后，還探出頭來叮囑著沈靈，怕死沈靈不跟著去。
沈靈笑著說：“好，等會兒媽媽就來。”
她牽著外甥女往回走。
陸佳邊走邊扭頭看車上的霍東宸舅甥倆。
確定距離遠到霍東宸聽不見了，她對沈靈說道：“小姨，那個霍叔叔真的好可怕，他長得那么好看，比我爸爸還要好看，可卻嚇死人，他的眼睛最可怕。”
“表弟叫他舅舅，為什么叫你媽媽？”
沈靈解釋地道：“嚴格來說我是你表弟的舅媽，你霍叔叔跟他說舅媽也是媽，可以叫我媽媽，他就叫我媽媽了。”
“你表弟有點可憐，以后你和他玩，要像疼你弟弟一樣疼愛他。”
陸佳點頭，說道：“小姨，我會對表弟好的，表弟也很可愛。”
沈靈帶著外甥女回到店里，杜曉晴正在打包網上的訂單快遞，看到她回來，問道：“靈靈，你不是要陪霍總參加宴會嗎？”
“我看他的車都停在外面等著了，他等了挺長時間的。”
“等我姐來接走佳佳，我再去。”
沈靈讓外甥女在收銀臺前坐著，她上前去幫忙，“還有多少訂單未打好包裝的？”
“還有十幾單。”
沈靈便幫忙打包。
杜曉晴小聲問好友：“你陪他出席宴會不用換衣服嗎？”
“咱們店里沒有晚禮服，否則你可以在店里換一套禮服出門。”
在杜曉晴看來，出席宴會一般都要換上禮服的。
“我就是個擋箭牌，跟著去幫他擋爛桃花的，他說，不必換上禮服。”
杜曉晴：“……”
“我也不喜歡穿禮服，行動不便。”
沈靈是生于富貴，卻沒有名門千金的淑女形象，她打小就好武，父母送她去學武，單純想著讓她強身健體，沒想到她會一練就是二十幾年。
沈太太都后悔當初同意讓小女兒學武了，說三個孩子，顏值最好的就是老二沈靈，偏偏沈靈最不像淑女。
沈靈以前總說她要當行俠仗義的大俠女，沈太太要送她去學禮儀，她拒絕，反抗時，還試過離家出走呢。
還好，天生帶來的氣質還不錯，哪怕她習得一身傲人的功夫，也不像個粗人。
只要她不動手，安安靜靜地坐著，倒是像個大家閨秀。
“也是，那玩意兒，你穿著肯定不習慣。”
杜曉晴理解地笑道，“我認識你那么多年，從來沒有看過你穿禮服或者裙子，都不知道你穿上裙子是什么樣子。”
“不過。”
她上下打量著好友，“你天生的氣質還是不錯的，顏值又高，膚色好，你穿裙子或者禮服，肯定美得傾城傾國的。”
“靈靈，你什么時候好好打扮一下，保證迷死外面那些男人。”
沈靈說道：“迷例他們做什么，我長這么大，也不見有男人追求過我，嫁給外面那個小氣鬼之前，我都沒有過戀愛經驗。”
這下子杜曉晴說不出話來了。
她和沈靈也是多年的老友了，她的顏值不如沈靈的，都有不少追求者，但沈靈愣是沒有一個追求者。
曾經有個男生說沈靈拳腳功夫那么厲害，怕分手后會被暴揍一頓，所以不敢追求沈靈。
真是那樣嗎？
兩個人七手八腳的打包好快遞，沈悠就匆匆趕到了妹妹的服裝店。
“靈靈。”
沈悠走進來，叫了妹妹一聲。
“媽媽。”
陸佳看到媽媽后，立即跑到媽媽跟前，摟抱住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沈悠回摟了一下女兒，笑得溫柔，“媽媽也好想你。”
一雙兒女便是她的命。
“姐，霍東宸要我陪他出席宴會，帶著佳佳去不方便。”
沈靈解釋一下。
“原來如此，嚇死我了，我以為出什么事了，老板突然親自到我的工作崗位前，叫我馬上下班來你這里，我以為你和佳佳出什么事，騎車騎得飛快。”
“霍總呢？”
沈悠張望了一下，沒看到霍東宸呀。
十幾年不見，她對曾經的老鄰居已經沒有什么印象，只記得那個比她小兩歲的男孩，老是跟妹妹打架，每次都輸。
“他在外面，街邊停著的那幾輛車就是他的。姐，你帶佳佳回家，要看好佳佳。”
沈靈將接娃回來路上發生的事，匆匆地說了一遍。
“姐，我先去當一晚擋箭牌，晚上回來有空了再打電話給你。”
不好讓那個小氣鬼等太久，沈靈拿起自己的手機，匆匆地跑出去。
霍馳看到媽媽出來了，拼命招手，叫喊：“媽媽，媽媽。”
霍東宸看著外甥那副熱切的樣子，頗不是滋味地道：“馳兒，你才認識她兩天呢，我是養大你的舅舅，也不見你對舅舅這般熱切。”
霍馳扭頭說道：“媽媽是舅舅找給我的媽媽呀，我還是最愛舅舅的。”
霍東宸好笑地輕捏一下他的小臉。
這小家伙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甜。
他也就是在這個小家伙面前，才能卸下硬殼，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