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會在這兒長待，等時間差不多了，還得回村里去。”
這話半真半假——既把退路明明白白堵死了（免得楊興國有門路把他硬調進來），也實話實說：這兒只是起步跳板，他的大舞臺，從來就在京城。
楊興國眉頭微皺，沉默幾秒，還是點點頭：“行！那咱們照老辦法來——你每周過來一趟，幫廠里調校、優(yōu)化機械設備，一趟五十塊，當場結清。”
“成！”
楊銳痛快答應。
這活兒他干得毫無壓力：反正自己本來就要開車送肉過來，順手搭把手，攢點啟動資金；還能借機搭上楊興國這條線，以后辦事更方便，穩(wěn)賺不賠。
“太好了！”
游端禮咧嘴直樂。
在他眼里，一個月二百塊？少給了！就憑楊銳那一手絕活，拿再多都值——年紀小不是錯，本事硬才是真章，他從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
楊銳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楊叔，這次廠里還要肉不？”
正事辦完，該辦自己的事了。
“要！越多越好！我這就叫倉庫那邊騰出空位，等你送貨！”
楊興國立馬應聲。
“那……得借廠里一輛卡車。”
楊銳開口。
“沒問題！我讓司機陪你跑一趟。”
楊興國爽快答。
“不用司機，我自己開。”
楊銳擺擺手，“我那邊的人，不太愿意露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干脆把話說透——既顯得坦蕩，也讓對方明白其中分量。
“你會開車？”
楊興國一愣，反問一句。
他馬上懂了：能一口氣供出那么多肉，八成是有人在后頭悄悄養(yǎng)野味。
這年頭，稍不留神就被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確實越低調越穩(wěn)妥。
至于他自個兒？根本不怕這類虛名，他真正在乎的，是夏國的槍炮能不能更準、坦克能不能跑得更遠、前線戰(zhàn)士能不能少流一滴血。
“會！”
楊銳點頭。
實際上，他壓根沒碰過這個年代的手動擋卡車——穿來前只開過自動擋轎車，離合油門一上手就發(fā)懵。但只要坐進駕駛室，系統(tǒng)瞬間接管，方向盤怎么打、檔位怎么掛、剎車踩多深……全都自動調教到位，比練十年還順。
“成！咱現(xiàn)在就去倉庫——我親自看看，你到底開不開得動那輛‘鐵驢子’！”
楊興國“噌”一下站起身。
他倒不擔心車被開跑不還——真要信不過，也不會開出這份誠意。
“好！”
楊銳也站了起來。
游端禮緊跟著起身，仨人一起往外走。
轉眼工夫，三人就到了倉庫大院門口。楊興國二話不說，轉身讓工人把卡車鑰匙取來，往楊銳手里一塞，張口就喊：
“李師傅，接住！”
“哎，好嘞！”
楊銳沒推辭，利索地接過鑰匙，一貓腰鉆進駕駛室，“啪”一聲關上車門。手剛伸出去想扣安全帶，胳膊卻懸在半空——愣住了。
哪有安全帶啊？
他差點笑出聲。
這才反應過來：眼下這年頭，車子壓根不配這玩意兒！得等到九十年代，夏國才開始硬性規(guī)定，新車出廠必須裝上。
“李師傅，卡殼啦？”
楊興國瞅見他動作不對勁，趕緊湊近問。
“沒事兒，我活動活動手腳。”
楊銳擺擺手，語氣輕松。
心里卻清楚得很：這東西現(xiàn)在提都別提。一說“外國早用上了”，立馬招人懷疑——搞不好被人當特務盯上！
“行！”
楊興國點點頭，邊說邊往后退了兩步，還順手拉了拉游端禮的袖子。
不知咋的，他越看楊銳越覺得不托底——總覺得這人八成沒摸過方向盤，還是離遠點踏實。
楊銳也沒急著點火。先攥緊方向盤試了試手感，又咔嚓咔嚓扳了幾下檔桿，熟悉熟悉勁兒。
這年頭開大車真不是鬧著玩的，光是掛擋就得使上全身力氣，沒點臂力？連二擋都砸不進去！
【叮！恭喜宿主，解鎖“開車”技能！】
【汽車駕駛+1】
腦中嗡的一響，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怎么踩離合、怎么打方向、怎么聽發(fā)動機聲音換擋……全都有了。
他抬手擰鑰匙，引擎“突突”一響，掛倒擋，緩緩后退，再一把把車頭掰正，穩(wěn)穩(wěn)對準廠大門。
“楊叔，我走啦！”
他探出窗，朝外喊了一嗓子。
“走吧走吧！”
楊興國揮揮手。
那輛綠皮卡車就慢悠悠出了石虎機械廠大門，穩(wěn)穩(wěn)當當，連個歪都沒打。
楊興國盯著車尾，眼神直發(fā)愣——剛才還怕他把墻撞塌，結果人家比老司機還溜？
“哎喲喂，李師傅真是個活寶！啥都會，卡車都能開！”
游端禮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放光了。
“可不是嘛！”
楊興國笑著應和，說完轉身就走，趕著去盯新一批鑄件的事兒。
游端禮也扭頭忙自己的活去了。
這邊楊銳呢？
卡車一出廠區(qū)，他直接拐上岔路，專挑沒人影的野道開。
車輪滾滾，技術也在悄悄漲——眨眼功夫，“汽車駕駛”就跳到了二級。
等駛到一片靜悄悄的山坳，他剎住車，跳下車斗，從靈境空間里嘩啦卸下一萬斤肉。
不多不少，剛好這個數(shù)——以后送貨，就按這標準來。
接著，他繞著郊區(qū)兜一大圈，又繞回平和鎮(zhèn)，在鎮(zhèn)口晃悠一圈，最后才把肉運回廠里倉庫。
稱重單到手，現(xiàn)金到賬，四千一百塊，一分不少。
他剛收好錢，準備趕驢車回家，
楊鶯鶯“呼啦”一下從路邊沖出來，直接橫在驢車前頭！
楊銳早看見她了，手一勒韁繩，毛驢“吁——”一聲立定，蹄子都沒抬一下。
楊鶯鶯理都不理，自顧翻身坐上車板，兩條腿晃悠著，小辮子甩得挺歡。
“下次可別這么沖過來啊！”楊銳繃著臉提醒，“想叫我停，喊一聲就行，嗓子又沒啞！”
“不行！”她斬釘截鐵。
楊銳搖頭苦笑：“今兒還去沿河市場不？”
“不去！”她一揚下巴，“今天你帶我玩！去哪兒、干啥，全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