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知青點(diǎn)!”
楊銳轉(zhuǎn)身就走。
唐昌五跟得飛快,腳步帶風(fēng)。
快到溝頭屯時,他朝楊銳擺擺手,自己拐進(jìn)小路回家。
楊銳推門進(jìn)屋。
馬燕正倚在炕沿翻小說,書頁都卷了邊。
“楊銳,回來啦!”
她一抬頭,耳根子“騰”地紅透。
“嗯。”
他應(yīng)了一聲,走近,直接開練——教她最基礎(chǔ)的調(diào)息和扎馬步。
第二天一早。
楊銳照例蹲村口翻地。
“哇!楊大哥!”陶碧玉甩甩酸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我今兒翻土輕松好多!昨兒練了仨多鐘頭,真管用!”
“這才哪到哪。”楊銳笑了一下,“等勁氣能提起來了,才叫脫胎換骨。”
“那我今晚也去你那兒學(xué)!”她攥著小拳頭。
“成啊。”
他挑眉一笑。
——等她真敢摸黑上門,就教她真功夫,不摻水的那種。
說完埋頭繼續(xù)鏟土。陶碧玉也彎下腰,一鋤一鋤刨得扎實。
今天她鐵了心:一畝地,純靠自個力氣,不求蘇萌幫忙,也不偷懶。
唐昌五那邊呢?
他一個人杵在田壟最邊上,吭哧吭哧刨地。
四周空蕩蕩,沒人搭伙——昨兒他差點(diǎn)掐死棒梗的事兒早傳遍了,大伙繞著他走,生怕惹火燒身。
唐海亮沒法子,只能把他分到邊角料地塊。
對這個侄子,他唉聲嘆氣:管不住,勸不動,連罵都嫌費(fèi)勁。
好在棒梗沒哭天搶地鬧事,不然真是爛攤子一個。
唐昌五倒不在乎。在哪干不是干?
他拽著耕地機(jī),鐵犁一翻,黑土嘩啦啦滾開,五六分鐘就啃下一整畝。
暗勁上身的人,干活跟開掛似的。
再說,昨晚答應(yīng)過楊銳——進(jìn)山打野味,給自己加餐!
他只想趕緊干完活,甩開膀子鉆林子。找楊銳要肉?沒必要。槍在手,山是家,一頓硬菜自己掙!
“喲——昌五!”唐海亮踱過來,瞅見地頭那片齊整新泥,下巴差點(diǎn)掉地上,“今兒咋這么猛?”
“二大爺,”唐昌五抹把汗,咧嘴一笑,“我今兒翻四十八畝,翻完歇工!”
“啥?!”
唐海亮愣在原地,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照這速度,一天犁一百畝都打不住……
放他歇工?這哪是減人力,分明是扔金磚啊!
“二大爺,別費(fèi)這勁兒了,就四十八畝地,沒得商量!”
唐昌五把話一撂,根本不給唐海亮張嘴的機(jī)會。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jīng)拽著耕地機(jī)“嗖”一下蹽出去了,那速度,看得人直眨巴眼——跟屁股著了火似的!
唐海亮張了張嘴,又閉上,嘆口氣,算了。自家這個侄子,犟得像頭剛犁完三趟地的黃牛,認(rèn)準(zhǔn)的事兒,十頭驢都拉不回。勸?純屬白費(fèi)唾沫。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原先一天整二十四畝,現(xiàn)在直接翻倍,四十八畝!干得還又快又勻,也算值當(dāng)。再說,昌五這手活兒誰不眼熱?往后有大活兒、急活兒,招呼一聲他就頂上,比找外人靠譜多了。
他邊往田埂上踱步,邊在心里合計著。
等走到5.1號地頭那道土埂時,唐金寶正迎面蹽過來,褲腳還沾著泥點(diǎn)子:“二叔,大太爺那邊又卡殼啦!”
“嗯?”唐海亮眉心“唰”地擰成了個疙瘩。
起初唐一斗記賬還算利索,可這兩天,賬本子上不是多一筆就是少一劃,連雞崽子賣了幾只都算不清。估計是年紀(jì)上來了,腦子有點(diǎn)兒發(fā)澀,記性也打了滑。
這么拖下去,早晚出岔子。
“二叔,咋辦啊?”唐金寶搓著手問。
“你先去犁地,這事兒我來琢磨。”唐海亮擺擺手。
“中!”
唐金寶轉(zhuǎn)身就走,褲管甩得呼呼響。
唐海亮一個人站在埂上,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真頭疼啊!
村里識字的人掰著指頭都數(shù)得清,算盤打得溜的,更是稀罕得跟過年分到的糖塊一樣。要不是實在沒人頂缸,哪能讓六十多歲的唐一斗硬撐著上崗?
正煩著,眼角一掃,一個熟悉的身影晃了過來。
唐海亮眼睛“噌”地一亮!
找他準(zhǔn)沒錯!要么能立馬解圍,就算他自己干不了,推個人選也靠得住!
他立馬堆起笑臉,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楊銳!”
“唐隊長!”楊銳笑著點(diǎn)頭,腳步不停——剛犁完四畝地,正趕回知青點(diǎn)淘米做飯,師傅王永山還在等著開飯呢。
唐海亮沒擦身過去,反倒快走兩步,追上他。
“呃……”楊銳一瞧這架勢,心里門兒清:有事!
立馬停下,回頭笑問:“唐隊長,您找我有啥事兒?”
唐海亮壓低嗓門,湊近半步:“楊理事,村里還有誰算數(shù)拔尖?眼下急缺個記賬的,你幫想想,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話不敢高聲說——會計這活兒,輕省不挨曬,工分還給得足足的,搶破頭都想干。要不是實在抓瞎,他也不會悄悄找上楊銳。
“不是唐大爺來干了嗎?”楊銳一愣。
那天唐一斗抱著賬本進(jìn)大隊部,他親眼見的。
“你也清楚,老爺子歲數(shù)大了,手抖、眼花、腦子容易短路,數(shù)字一多就繞暈。”唐海亮直搖頭,“我這兒,真沒人了。”
“行,包我身上!明兒一早,人我給你帶到。”楊銳脫口就應(yīng)下。
心里其實早有人選了,但還是打算晚上回屋跟知青們碰個頭,再定一定。
“成!”唐海亮臉上一下松快起來,笑紋都舒展開了。
總算,這塊心病卸下了!
楊銳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告辭轉(zhuǎn)身,拎著飯盒往知青點(diǎn)走。
剛進(jìn)院門,就見王永山在院子當(dāng)中耍通背拳,胳膊掄得虎虎生風(fēng),嘴里還哼著氣。
“師傅!”楊銳喊了聲。
抬眼一看那拳路——好家伙,動作全跑偏了,肩膀斜著、腰沒擰上、發(fā)力像打棉花,整一套下來全是硬傷。
楊銳心里直咧嘴:這練的啥呀……
正琢磨著怎么開口勸,又怕傷師傅面子,干脆等會兒把系統(tǒng)優(yōu)化過的通背拳拆成小段,慢慢教他。
“哎!”王永山聽見了,隨口應(yīng)一聲,手底下卻沒停,反而更起勁地打出幾記通背掌,想顯擺自己新琢磨的“改良版”。
可落到楊銳眼里——錯得更離譜了,連根筋兒都搭不上。唐海亮咧嘴一笑,眼角都擠出了笑紋。
這事兒,總算是落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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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這分明是扔金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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