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還行吧！”
蔣雪的指尖仍舊在我的身體上游走。
她輕啟朱唇。
“我和所有人都斷絕了關系，無親無故，反倒自由。”
我早該想到的，蔣雪那個親媽，根本不配稱之為母親。
我又問。
“雪姐，那你怎么又回白山市了？我覺得如果打工，是不是大城市會好點？”
我故意把話說的委婉些，我只是不喜歡蔣雪做的那份工作。
臺球廳的女助教，其他城市的我不知道。但那個馳騁臺球俱樂部，里面的女助教，絕對不體面。
蔣雪用紅花油緩慢的擦拭著我的腰。
“是因為我男朋友，他考到了白山。我陪著他。”
“雪姐，你有男朋友了？”我瞬間欣喜萬分。
像她這樣的好女孩，足夠配得上天底下任何男人。
蔣雪慢悠悠介紹。
“嗯，有了！還是個博士生。人挺好的，蠻踏實，對我也好。”
“是嘛？那簡直太好了！要是有機會，我請姐夫吃飯。
并且還是個博士生。姐夫還是高學歷呀！”
蔣雪點頭。
“他叫吳洋，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半夜三更，小小的紋身店。我和蔣雪止不住的開始敘舊。
從前的往事雖然讓人不忍直視。但我們二人的童年，倒也曾經歷過美好。
蔣雪后來，也談了一些自己這幾年的情況。
蔣雪的母親和那個鋼鐵廠的男人離婚了，就在那男人被抓進去的第二年。蔣母帶著兒子又找到了下家，所以主動離婚。她帶著兒子嫁到川地去了。
至于蔣雪，自從經歷那件事情后，蔣母就不管她，逼她輟學，逼她出去打工。蔣雪滿18周歲時，她偷了身份證和戶口本。把自己的戶口單獨起出來，從那之后，她就再也沒見過蔣母。
后來，蔣雪在京都周邊的一個小縣城打工。認識了現在的男朋友。
那男生比蔣雪大一歲，卻一直都在上學。
蔣雪說，吳洋很會心疼人，是個暖男。他不嫌棄蔣雪學歷低，主動追求蔣雪。
兩個人在一起后，為了讓男友全心全意讀書。蔣雪就拼命掙錢，承擔起了兩個人所有的生活費。
吳洋考上了博士，白山理工大學。很好的學校，畢業后前途無量。
但博士平時好像要搞什么實驗，反正蠻辛苦的。蔣雪不想男友在衣食住行上受委屈，所以為了多賺錢，才會選擇去臺球廳上班。
“咱們白山就是工資太低，大多數的工資都是每月三四千。
我們兩個人生活，又要租房子，還有日常花銷。那點錢根本不夠。
臺球助教的活兒雖然擦邊，可也不是所有助教都私下跟客人出去。我不出去，只要每天待在臺球廳，多上幾個小時的班。多干幾個鐘，一個月也能拿到六七千。”
蔣雪回復的挺實在。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蔣雪每一句話說的都很溫柔。但是她的語氣，從頭至尾都是淡淡的。
她仿佛有心事，很大的心事！
此時，紅花油也擦好了。我穿上衣服坐在紋身床邊，和蔣雪肩靠著肩。
忽然間，我想起昨天晚上在電話里，蔣雪問我陰紋的事。她莫不是真的遇上什么情況？
“雪姐，你過的真的還好嗎？
倘若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
或者我的能力有限，但我肯定會拼盡全力幫你。”
蔣雪點頭。
最后，過了良久，她喃喃說出。
“其實，我，我想賺錢……”
“賺錢？”我挑眉。
“你現在在臺球俱樂部不是蠻賺錢的嗎？一個月六七千不夠嗎？你男朋友，開銷到底要多大呀？”
按理說，白山市這地方物價不高。
租個房子一個月最多1000塊，平時吃喝什么的，東北餐飲最實惠了。一斤餃子十幾塊錢，一份盒飯10塊錢左右。
甚至還有那種自助的盒飯店，12塊錢隨便吃。鍋包肉，溜肉段，孜然炒肉，糖醋排骨……三四十種菜品，就算是每天在工地上出大力的工人，去那種自助盒飯店，12塊錢也能吃到肚歪。
“博士生的學費很貴嗎？”
我有些好奇的問題。
畢竟，我連大學都沒上過。
可哪怕博士生的學費再貴，蔣雪姐的男朋友，就是那個叫吳洋的。他自己家一分錢不掏嗎？全都要花女人的錢？
蔣雪急忙搖頭。
“不，跟我男朋友沒關系。”
她慌忙解釋。
“是，是我自己需要錢。需要二十幾萬吧！
這事兒我男朋友并不知情。所以，阿偉，你說的那個陰紋，還可以旺財運。你那紋身，究竟是真是假呀？”
我說。
“陰紋肯定是真的，只是雪姐，你為什么需要那么多錢呀？
20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或許在有錢人眼中，20萬也就是個毛毛雨。
但我退學打工這么久，我心知肚明。對于大多數的普通人而言，月薪三四千。便是平時再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一年最多也就存個一兩萬。
20萬，那可要存十幾年啊！
蔣雪現在跟他媽也斷絕了關系。后方應該沒什么大負擔！她才26歲，咋能突然需要這么多錢？
可即使我刨根問底，蔣雪還是不肯說。
“哎呀，是……是我欠的，行了吧？
總之，阿偉。我現在實話同你講，我真的很需要錢。就差這20萬。
你也知道，我身邊無親無故。我男友家是農村的，他平時也會勤工儉學。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愛我的男人，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窘迫。
所以，如果你說的那種陰紋是真的，你可以幫幫我嗎？”
蔣雪急赤白臉說了一大通。尤其最后那幾句，我看她淚水都含在眼眶里，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
我和蔣雪這么多年不見，我不了解這七八年她經歷過什么？
但總之，在我心里，她永遠都是那個住在我家樓下，身體瘦弱，命途多舛的可憐姐姐。
“成！我幫！”
我一咬牙。
“雪姐，我就是個小紋身師。自己手里也沒啥積蓄。
我倒是可以幫你做一副陰紋——五蝠圖。
這蝠不是福氣的福，而是蝙蝠的蝠。
倘若將此紋身紋在后腰的位置，可以旺財運。得正財，偏財，效果極快，但數目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