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巧云聽著男老師描繪的未來，心中泛起層層漣漪。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舊情，仿佛被一陣春風(fēng)輕輕吹拂，又漸漸蘇醒過來。她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風(fēng)度翩翩的男老師，再看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和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舊衣裳，心中五味雜陳。
小伙子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他依舊每天早早地起床，精心準(zhǔn)備鹵味的材料，然后守在店鋪里，熱情地招呼著每一位顧客。他的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那笑容里滿是對生活的滿足和對巧云的深情。
巧云開始頻繁地外出，每次回來都帶著一絲慌亂和心虛。小伙子以為是店鋪的事情讓她忙碌，還總是貼心地讓她多休息。直到有一天，小伙子提前收攤回家，想給巧云一個驚喜，卻在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巧云和那個中學(xué)男老師，兩人有說有笑，最后甚至抱在了一起。
小伙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他顫抖著聲音問道：“巧云，這是怎么回事？”
巧云低著頭，不敢看小伙子的眼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說道：“我……我對不起你。我和他……我們曾經(jīng)是初戀，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愛著他。”
小伙子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了一下，鮮血直流。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想起自己為了巧云和她的家人所做的種種犧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巧云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巧云，我們一起走過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我把你當(dāng)作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現(xiàn)在卻要離開我，跟別人走？”小伙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巧云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但她還是堅定地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感情的事情是沒辦法控制的。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真正愛的人是他。”
小伙子看著巧云決絕的樣子，那天，他這輩子第一次對自己的愛人發(fā)火。
小伙子瘋狂的把巧云拖回家中。那天他動了手，打了巧云。
他只是覺得不值。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自己養(yǎng)活她的父母，自己養(yǎng)活大了她的9個弟弟妹妹。
自己辛辛苦苦了十幾年呀。現(xiàn)在一切都好起來了，為什么她要背叛自己。
小伙子大聲的怒罵。
“你沒有心嗎？你沒有半點感情嗎？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你家的一頭驢。活都干完了，驢也就沒用了是不是？所以現(xiàn)在你就要卸磨殺驢。你要走……”
巧云被小伙子的怒火嚇得瑟瑟發(fā)抖，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他。她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小伙子繼續(xù)怒吼著，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此刻都化作了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我為了這個家，為了你，付出了所有！每天起早貪黑，就想著能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的家人能過得好一點。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巧云聽著，淚水奪眶而出。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小伙子，可是感情的事，真的不是她能左右的。她緩緩地蹲下身，雙手抱頭，哭得撕心裂肺。
小伙子看著巧云痛苦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絕望。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曾經(jīng)那個充滿希望和溫暖的家，如今卻變得如此冰冷和陌生。他不知道，未來的路，該何去何從。
后來，動過手的小伙子是那樣的后悔。他拼命的道歉，拼命的說對不起。他讓巧云原諒自己，說自己以后會和巧云好好的過日子。
那個小伙子說自己不盼望別的，自己只希望能和巧云白頭。他們的女兒都已經(jīng)成家了，他們已經(jīng)有外孫了。巧云怎么可以這么對自己呢？她怎么可以走呢？
巧云也知道自己沒理。曾經(jīng)，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那個中學(xué)男老師卻選擇聽父母的話離自己而去。
倘若沒有小伙子，巧云這輩子估計都嫁不出去的。沒有人能負(fù)擔(dān)起她那個家庭。只有自己這個傻丈夫。愿意像一頭牛似的，沒日沒夜的工作。為自己的娘家奉獻了一切。
可是，巧云又控制不住自己對那中學(xué)男老師的愛意。
巧云望著滿臉懊悔、聲淚俱下的小伙子，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涌。她緩緩走到小伙子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哽咽著說：“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可這感情就像著了魔，我控制不住……”
小伙子緊緊握住巧云的手，像是怕她再次溜走，他沙啞著嗓子說：“巧云，我們都不年輕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別因為一時的沖動毀了這個家。”
巧云淚流滿面，她何嘗不知道這個家的來之不易，可初戀的復(fù)蘇就像一場無法抗拒的風(fēng)暴。她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我還是想和他再試試。”
小伙子眼神里的光瞬間黯淡下去，他松開巧云的手，無力地靠在墻上。他明白，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這個家，終究還是散了。”
馬成的故事講到此處。我整個人有點兒崩潰。
“巧云不會真的就走了吧？”我問。
“其實我能聽出來，那個小伙子就是你的外公。巧云應(yīng)該就是你的外婆。
六叔也曾經(jīng)說過，30多年前他在那個小鎮(zhèn)子吃你外公做的鹵鵝頭的時候。
你外公和你外婆經(jīng)營的店鋪，就是一個不大點的小店。六叔也說，你外婆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哪怕四五十歲，卻仍然風(fēng)華依舊。
而你故事里的小伙子和巧云這輩子只生了一個女兒。我想那個女兒應(yīng)該就是你的母親。
所以這故事最后的結(jié)局是什么？巧云走了嗎？”